二老爺神魂俱喪,他爬起來,瘋狂地用手去打,用腳去踢,用嘴去吹,用頭去撞,他瘋了似地要驅散那空中的煙。
可沒用,煙從鬼牌中冒出,越來越多,漸漸地,勾勒出了一個人影,一個女人的虛影。
那就像是絕世的宗師,用筆在空中畫了幾下,雖是寥寥幾筆,卻畫出了絕世的芳華!
那人影終於畫成!
她閉著眼,輕輕地,飄到了密室頂。
二老爺猛地跪在地上,他拼命地磕頭,頭破了,血直流,都不管,只是哀求道:“求你了,不要醒來。你是夜叉,不是清妍。你是夜叉啊!不要醒來,清妍,求你不要醒來。”
可沒用。
人影緩緩地向陰神那飄去,沒入陰神的體內。
二老爺啊啊地叫著,他像狗一樣地在地上爬,倉皇地四處找著。找到了,他撿起一塊鋒利的石塊,將那尖端對準自己的眼睛,狠狠地,刺去。
他竟是要,刺瞎自己的眼!
夫人“啊”地一聲尖叫。
尖叫聲中,二老爺的手,倏地停住。
如夢初醒般,他喃喃地叫道:“清妍、清妍、清妍。”
他的聲音,從一開始的恐懼,漸漸溫柔,到了最後,竟是,深情無限!
二老爺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臉,再看了看身上的衣,一聲長嘆。
他轉身,竟孤身一人,就那麼徑直走向小道士等幾人。
二老爺走到鐵腿李面前,一拱手,溫文爾雅地說道:“兄台,可否借你腰間酒壺一用?”
鐵腿李原本正緊張地防備著他,聽到這話後,一愣,啊啊兩聲,茫然地解下酒壺,遞給他。
他謝過,再轉向國公爺:“弟弟,你今天穿的衣物還真是漂亮,可否借給哥哥一穿?”
國公爺呆呆地看著他,然後呆呆地脫下衣物,遞給他。
他謝過,再轉向夫人:“弟妹,我知你平常隨身攜帶有一柄玉梳,可否借給哥哥一用?”
夫人傻傻地看著他,傻傻地探手進衣內,取出一柄玉梳,遞給他。
他謝過,再轉向小道士:“道友,這些東西我再用不著,丟了卻又覺得可惜,這全給你,任你處置。”
小道士茫茫然地接過他遞過來的一大把東西,有鬼牌,養魂玉,骨雕、陰沉珠等,茫茫然不知所措。
做完這些後,二老爺走到陰神面前,先解了發,用玉梳細細地梳理乾淨。然後撕了外衣,將酒倒在乾淨的布上,細細地擦去了臉上的污物,最後換上國公爺的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