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看向太一子,臉上猶有餘悸:“這道長好好的,怎會如此?”
“哎,”小道士嘆道:“藏龍谷本是風水寶地,但七十多年前史斌造反,其手下部將李豬兒等數百人死於此地,結果大好的風水寶地漸漸變成了極煞之地。又定軍山此處曾經多經大戰,死傷極多,陰氣極重。於是極煞與極陰在王侯墓那融合,形成了極厲害的陰氣。”
“五個多月前,有盜墓賊偷盜王侯墓,在挖掘主墓室時,受陰氣侵蝕身死。時間一久,便化在了殭屍。那殭屍力大無窮,渾身刀槍不入,極難對付。我師兄,即太一子的師父以死相拼,才最終將其滅殺。”
“那殭屍死後,地上便留下一團陰氣。我等被李狗官污衊後,自知必死。太一子一時悲憤,就生生吞下了那團陰氣。最後,化身怪物。”
張大人嘆道:“原來如此!”
小道士起身,恭敬一禮,請求道:“那狗官臨終前,也親口說出了事情真相。上表朝廷的奏章只是昨日送出,不知大人可否派快馬,將那奏章攔下?”
張大人搖頭:“這事某卻做不得。某不過是一介武官,文官們的事,某介入不了。並且昨日喝酒時,李狗官說漏了嘴,說,這事他不過是馬前卒,上面另有大人在。這奏章只要一送,必能以最快的速度放到當今聖上面前。到時,你等必死無疑!”
“依某的意思,就算仙長現在溝通關係,必也是來不及,不如另做打算吧。”
猶豫了下,張大人問:“敢問仙長,那主墓室到底是怎麼崩塌的?”
小道士理所當然地說道:“當時那盜墓賊打盜洞,將要打通時忽然身死。他同伴見他死得詭異,嚇得落荒而逃,他的屍身就被卡在了主墓室的側壁那。等他化成殭屍,身子能動時,他自然便會掙扎,於是生生地將主墓室弄塌。我等進去時,那殭屍正在古墓內遊蕩,主墓室卻早就塌了。”
張大人點頭:“正應是這道理。”
他說:“萬幸仙長最後沒聽那狗官的話。某看過奏章,別的不要緊,最要緊的一句是‘誤入王侯墓,驚醒殭屍,與其大戰,致主墓室崩塌,使慶國公遺骸受辱。’奏章里根本沒提與盜墓賊勾結的事。仙長當時若信了他,那真就白白放過那狗官了。”
正是這理啊,誅人三族,牽連何其之大。別的不說,至少神宵派必然全力反撲。那狗官何等精明,豈肯多豎大敵?反正謀大逆大罪,沾著一點就是死。哪怕是“無心之心”,小道士等人也必死無疑。這樣“解脫”一二,就不會將神宵派拉下水。
小道士請教:“那大人何以教我?”
張大人答道:“某是粗人,大道理不懂。不過某想,主墓室雖然是毀在那墓賊手中,但這事無憑無據,還真不太好說,所以仙長只能請朝廷上的重臣出面說話。這事說白了,比的就是,誰的聲音大。”
“朝堂的事只能在朝堂上解決。某是無能為力,只能幫仙長將此事的真相宣傳開去,管教興元府內人人都得知。畢竟李狗官臨死時說得話,眾兒郎們都聽在耳中。某隻能做到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