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七步上來就請罪,直呼自己糊塗,被那李半仙迷惑,將其視若神明,卻對身邊真正的高人,視而不見,實在是,可恥、可笑復可嘆、可憐!
小道士本不想理他,無奈吳七步實在太過熱情,姿態又實在放得太低,小道士只得承了他的好意,隨吳家的馬車,返回定縣。
到了定縣後,吳七步請小道士入住吳家,小道士起初不肯,卻不料吳李氏不知怎麼地說動了許若雪。許女俠一撒嬌,小道士便乖乖地應了。
人家堂堂絕世女俠都撒起嬌來了,自己若是再不識相,怕是血海劍就會架在脖子上。到那時再答應,都沒面子啊!
也不知吳七步使了什麼手段,找來好些道家典籍。小道士雖是道士,道藏看得卻還真不多。於是便捨不得走了,得空時便坐在逍遙椅上,品起書來。
他坐在後花園那,頭頂是花架,抬眼處便是鮮花滿目。手旁便是小火爐,有美貌侍女煮茶,茶香撲鼻。身後置有几案,上置鮮瓜。時不時地,有雙白嫩的小手拈粒果子,塞進他嘴裡。
這滋味,真是好生享受!
許若雪也不在身邊。因不忿於自己的化妝術,竟比不上夫君這個男子,於是許若雪整天地呆在吳李氏的香閨中,和她切磋探討,倒讓小道士得了個清閒。
這樣過了兩天。
這一日,吳七步興沖沖地過來,說:“張兄,你看了幾日的經書,想來也有點些了。這就隨某去,某帶張兄去個好地方。”
小道士擱卷問:“卻是去哪裡?”
吳七步神秘一笑:“去太平湖上,賞花魁!”
小道士皺眉,花魁?花魁是什麼花?很美嗎?很香嗎?還非得大老遠地趕過去賞?它可以下飯嗎?可以佐酒不?
他有心想問,待見到吳七步一副悠然神往、神情陶醉非常的模樣,便再也問不出。
這一問,豈不是暴露了自己是個土鱉的事實?
於是,打腫臉充胖子的小道士,稀里糊塗地就被吳七步拉著,喝花酒去!
待兩人走後,花架後卻轉出一人,正是,許若雪!
這女俠,低頭走出,三步後,一抬頭,眉尖一挑,挑出一把長劍,劍刺蒼穹!
她冷哼一聲,身上凜冽的殺氣,竟激得花架上的鮮花,一陣亂晃。
她冷聲說道:“好個道貌岸然的死道士,竟敢在姑奶奶我的眼皮子底下喝花酒!你,去找死吧!”
絲毫不知大禍臨頭的小道士,被興沖沖的吳七步拉著,上了馬車。約小半個時辰後,馬車停下,眼前,卻是一個湖。
吳七步自得地說道:“這湖叫太平湖,可是我們定縣的一景。湖水清澈,兩岸遍植楊柳。乘船在湖中一游,真真是人生一大雅事,更是人生一大美事。”
小道士四顧一看,湖岸片花全無,不由問:“吳兄,這花魁在哪?”
吳七步回道:“張兄無需著急。這花魁,”他揚手一指湖心:“正在那畫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