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李四郎傲然說道:“別人不知,某豈會不知?笑西施此次前來嘉州,便是為某而來。”
許若雪神色不見絲毫波瀾:“願聞其詳。”
李四郎似陷入了緬懷之中:“某與她,相識在滬州,當時一見之下,兩情相悅。彼此廝守十餘日後,極是情投意合、如膠似漆。”
“無奈歡宵苦短,某是官身,逼不得已要離開滬州。臨行前,她大哭,說,自身命運不濟,被賣入青樓。哪怕再是不甘,也只能苟且偷生。空負了一身色藝,卻是辱沒了祖宗。她深恨,故從來潔身自好,堅持以藝示人。出道至今四載,真正伺奉過枕席的,不過區區五人。”
“她痛求,要某憐她,為她贖身,納她為妾,以救她於苦海。”
“某當時大是心動,可思索良久後,卻猶豫了。”
“哎,並非某拿不出這些許銀兩,更非某不中意於她。只是,只是她再怎麼潔身自好,可終究出身青樓,聲名有污。而某年紀輕輕,仕途正得意。單純與她交往,那不過是段風流佳話,無關緊要。可真若納她為妾,對某清名卻是大有損害!”
“某就說,納妾之事,需得徵得父母同意。某回嘉州後,自會籌謀一番,到時再納她進門。”
“回來後,某向家人說明此事。某妻子向來溫婉,雖然心中不快,但見某意志堅決,也只能點頭。可某老父卻堅決不肯,某力爭數日,終不得不退讓。此事,就此擱下。”
“她在滬州苦等數月,不得音訊,終按捺不住,來了嘉州。在嘉州她惹得全城轟動,其實某知,她不過是在用這種方式,逼某現身,納她為妾。”
“所以,初時聽到她與郎君的故事時,某不過一笑置之,只以為,這是她為了激某,使出的小手段。直到坊間傳的厲害了,某才動了疑心。”
“待當面見到郎君,某卻是信了。郎君如此人才,確實能讓向來心高氣傲的她,一見傾心。某自信魅力非凡,可在郎君面前,也不敢自信。”
許若雪依舊神色淡然:“今日相聚時,她約我後日相見。現在想來,這也是最後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卻不知,你會作何選擇?”
李四郎看著許若雪,眼神漸轉凌厲:“若是某選擇,請郎君離開她嘞?”
許若雪呵呵笑道:“我這人,向來隨心所欲慣了。這世間能讓我改變主意的人,可還真沒幾個。你,定不在其中。”
“你與她相識在前,我便也給你這個選擇。你若肯納她為妾,明日便自去醉薇樓。不然,如此佳人,我卻是不客氣了。”
李四郎神情變幻了幾下,終嘆道:“郎君劍術無雙,嘉州城中無人能敵。既然某強求不得,那就只得多謝郎君。某回去自會好好考慮,某告辭。”
看著李四郎離去後,小道士問道:“不知他會作何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