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咬牙,說:“方才不知貴人身份,多有得罪。某自斷一指,以為賠罪!”
說著,他右手掰住左手無名指,一用力,一聲脆響,竟真生生地將自己的折斷。
看著朱雀兒,中年老者問:“不知這樣可否?”
見朱雀兒不答話,他一咬牙,再掰住左手小拇指,又要用力。
朱雀兒這才如夢初醒,急忙叫道:“可以了,可以了。我,我沒叫你自斷手指,你,你自己掰得,可不關我的事。”
她的話音里,明顯帶著哭聲,顯然嚇得不輕。
中年老者勉強笑道:“這自然不關小娘子的事。是某自作自受。既然小娘子大人有大量,我等不敢再打擾,這就告退。”
他一揮手,天鯊幫的幫眾大氣都不敢出,迅速離去。池州府的眾地頭蛇見勢不妙,也悄然跟著離去。
張堂主笑道:“算他識相。”
然後他看向朱雀兒,恭敬說道:“不知小娘子還有何吩咐?”
有何吩咐?朱雀兒雙手亂搖:“沒,沒什麼吩咐,你們回去吧。還有,若是可以,以後能不能不要再為難天一道長。”
張堂主應道:“在下從命。只是天一道長這,在下可作不得主,還得請示過幫主他老人家。”
“哦,好,好。”朱雀兒說道。
張堂主一揮手,於是狂龍幫的人也離去。
張堂主走在最後,臨別前,他深深地看了朱雀兒一眼,說:“小娘子,請聽在下一言,還請遠離天一道長。不然,小娘子必會很受傷害!在下告退。”
說完,他不給朱雀兒發問的機會,匆匆離去。
一旁的李知州笑道:“只剩下老夫了。”
“小娘子,可否隨老夫前去府衙一趟。老夫那新到了上好的碧螺春,正可以為小娘子壓壓驚。”
“啊,這個,不用了,謝謝。”
“如此,老夫便告辭了。那些地頭蛇不長眼睛,驚到了小娘子,老夫回去自會收拾他們,以為賠禮。”
李知州微微一笑,一揮手,領著眾官差離去。
一時山神廟裡,只剩下了小道士和朱雀兒。
兩人站在山神廟前,茫茫然地,只覺得自己似做了一場大夢。
剛剛喊打喊殺,似要活捉了小道士,生吃了朱雀兒的那麼一大幫子人,就這麼,離去了?
那麼多人的包圍中,自己連根毫毛都沒傷到?而對方,一個堂主殺了一個副堂主,一個幫主自斷了一根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