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拍了拍手。
屏風後立時走出一人,半跪於地,抱拳恭敬說道:“屬下拜見大小姐!”
朱雀兒指著那人,驚叫道:“你,你怎麼在這?”
不可能,他為什麼會在這?他為什麼會自稱“屬下”?難道?
一個一直被壓抑著,讓她恐懼至不敢去想的念頭,清晰分明地,跳進了她的腦海里。
朱雀兒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瞬間淚如雨下。
“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這樣?啊,啊!”
朱雀兒的悽厲尖叫,小道士自然聽不見。他也想像不出,那個初見面時,那般開心、那樣往死里欺負他的可愛女孩,竟會發出這般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尖叫!
所以他還在糾結,自己要不要向太一子坦白,其實貧道早已有了妻室。
可直到晚上,太一子都沒再找他,便連朱雀兒,也消失不見。
夜已深,小道士關燈睡覺。
睡得正好時,冥冥中,他似心有所感。
於是他醒過來,起床,推門,卻看到門外有一人,正蹲在地上輕泣。月光如水,照在她身上,一時,無盡幽怨、無數哀愁!
小道士大驚,失聲驚叫:“雀兒!”
朱雀兒抬起眼,兩眼紅腫,也不知哭了多久。
看著小道士,朱雀兒臉上的神色複雜難明。猶豫了幾下後,她終低著頭,走到小道士身邊,哽咽道:“丑道士,你不要說話,什麼都不要說,你聽我說。”
“我過來,是想跟你說一句話,做一件事。”
“我要說的話是,我明日便隨爹爹離去。你我以後將,永不相見!”
儘管早知分別就在眼前,可當這一刻真來臨時,小道士心中依舊抽疼,疼得眼角都有淚流下。
他想說什麼,卻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想到朱雀兒叫他不要說話,他於是死死地咬住了嘴。
朱雀兒顫抖著手,牽著他的手,進了屋。
她顫聲說道:“我要做的一件事,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