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尉站定,額頭上冷汗直冒,便是說話的聲音,也顫抖了起來:“甥女婿,是,是開玩笑的吧?對,你定是在開玩笑!”
小道士搖頭,嘆道:“我也希望是開玩笑,可確實不是!”
“舅丈人知道我在天香樓密室那發現了什麼?一個小冊子。那上面匯集了我大宋朝廷的最新動向、兵力布置等重大機密,還有一些朝廷重臣的隱私。想韓侂胄再是排除異己,也用不著出賣我大宋的機密。”
楊大尉顫聲說道:“韓侂胄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絕無可能投靠金國。也就是說,韓侂胄自以為自己掌控了天香樓,其實不過是被金國奸細所利用,借用他的庇護,大肆在臨安收集我大宋的絕秘情報!”
“天香樓已建立六年,幾乎是韓侂胄剛一手握大權,天香樓便宣告開業。六年,整整六年,這臨安第一銷魂窟,也不知探知到了我大宋多少的絕密,更可怕的是,也不知手握了多少朝廷大臣的把柄,逼得他們為金國賣力!”
“這,這是長在我大宋心口上的一個爛瘡啊!”
“這爛瘡必得挖掉,不然,不然……”
“甥女婿,那小冊子何在?可在你手中?”
小道士搖頭:“那密室防密極嚴,想要帶出來,絕地可能。”
他從袖中抽出幾張紙,遞了上去:“這是我抄錄下來的一些,以為證據。”
楊大尉匆匆翻了一遍,嘴裡喃喃說道:“果然,果然!”
他霍地起身:“此事事關重大,絕不可大意。這樣,得楊後相召,某下午會入宮一趟。甥女婿做好準備,最遲明天,聖上想來會召見。”
小道士臉垮了下來:“御前奏對,讓我講故事還行,讓我講別的,怕是不行。”
楊大尉斷然說道:“那就只講故事,講天下第一殺手組織殺滿樓的故事。”
猶豫了下後,他嘆道:“只講故事,韓侂胄絕不可提及。”
小道士疑道:“這是為何?這事他可有大錯。”
楊大尉嘆道:“這事真查起來,最多查到楊侍郎身上,想要將韓侂胄牽扯進來,怕是不大可能。並且,韓侂胄對今上有‘定鼎之功’,聖上對他極是信任。憑這事,還根本動不了他。”
“天香樓是韓侂胄手中的利器,此次除掉這柄利器即可,別的暫時不管。一個不好,就會打草驚蛇,那樣反倒不美。”
小道士隱隱覺得,這樣處置大是不好。可他對朝堂政治一竅不通。具體不好在哪裡,卻是說不出來。
第二日,楊後派人傳召,小道士便進了宮。
有了紅玉牙牌在,果然一路暢通。只需出示一下便即放行。渾不若上次那般,這裡驗身,那裡登記,耽擱了良久。
到了坤寧宮,小道士大禮參見,楊後卻坐在楠木椅上,看也不看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