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喝了半盞茶,楊後才瞟了他一眼,冷冷說道:“給了你紅玉牙牌,這是多大的恩賜?你倒好,只顧自己在那破院子裡逍遙自在,也不知進宮來請下安。真真是,不識好歹!”
小道士心裡叫屈:我去,皇后啊,你老惦記著我的寶貝柔兒,我避之都唯恐不及,哪還敢主動請安?
表面上他訕笑著說道:“聖人是一國之母,母儀天下,貧道不過一區區小道士,哪敢輕易前來相擾?”
楊後冷哼一聲,這一哼,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哪怕小道士生性淡泊,一時之間也直敢喘不過氣。他心中駭然,急急低下頭。
楊後說道:“信你才見了鬼。”
她一指案几上的白玉玉鐲:“這個借你看下。”
啊!小道士苦著臉,說:“這個,貧道上次看過了。要不今兒個就不看了,好不好?”
這話一說,寢宮內伺候的太監、宮女個個駭然失色,幾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便是當朝權臣韓少傅,在聖人面前,也不敢如此放肆啊!
這小道士難不成真是神仙,砍了一顆腦袋,還能再生出一顆腦袋?
便是楊後,也小小地吃了一驚。當下將臉一板,淡淡說道:“你說好還是不好?”
這麼回答,自然是不好啊!小道士哀聲嘆氣,上前去取那玉鐲。
馬中侍見了,就想拿過鐲子,轉交給小道士,卻不料楊後竟親手取了,遞了過去。
小道士接過玉鐲,再掏出鬼珠,往玉鐲上一碰。感知到柔兒進了玉鐲後,他心裡泛起了一陣強烈的欲望,很想揣了這鐲子就跑。
楊後看出了他的心思,喝道:“拿來!”
小道士哭喪著臉,依依不捨地鐲子遞了過去:“聖人啊,什麼時候再召貧道進宮?”
楊後對了嗤之以鼻:“你不是不想見我,能躲則躲嗎?”
小道士大聲叫屈:“哪有!聖人的風采、聖人的才學,實在是讓貧道心生仰慕啊!要不,貧道過幾日再來請安?”
楊後冷冷說道:“一個月後。”
小道士大驚,這怎使得?這些時日裡,他和柔兒如膠似漆,雙修之術正修得那叫不亦樂乎。一個月,那還不得想煞他,憋死他。
當下,小道士再也顧不得臉面,眨了眨眼,生生地擠出了幾滴淚花。他哽咽著說道:“不能啊!聖人,這忒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