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十日,許若雪才回來。當她再次現身時,便是仔細地清洗過,她身上濃濃的血腥味,也揮之不去。
小道士嘆道:“夫人,你們到底殺了多少人?”
許若雪說道:“不多,六十幾人吧。”
小道士驚叫:“什麼!”
許若雪答道:“也沒什麼。成都府路,敢摸青城劍派這頭老虎屁股的,也只有青龍幫。那刺客此次正是通過狂龍幫的關係,才請動青龍幫成都分舵出面,為這次刺殺提供方便。”
“論幫派實力,青龍幫與我劍派相比不值一提。不過青龍幫的幫主手段高明,暗地裡不知舔了多少官員的屁股,為他們做了多少骯髒事,所以我青城劍派再是對青龍幫看不順眼,也不好動他。”
“可這次不同,成都府張知府得知夫君被人刺殺後,當場大發雷霆之怒,不止快馬全府,緝拿刺客。還當眾聲明,不論何人包庇刺客,必與之同罪論處。張知府一發話,成都府路還沒哪個官員敢不給他面子。於是我青城劍派趁機剿滅了青龍幫成都分舵,將裡面的人斬盡殺絕,也算是出了口這幾年的惡氣。”
小道士皺眉:“狂龍幫?上次在江南,也是此幫出面劫殺我。這麼說來,狂龍幫想來是那幕後之人,養在江湖上的一條猛虎。”
許若雪點頭:“必是如此!狂龍幫遠在江南,與青城山相隔千里。我劍派不好就這般大舉殺過去,那是江湖大忌。不過狂龍幫既然做人走狗,哼,我許若雪豈能饒過他,定要將這頭猛虎,變成一隻死貓!“
聽著這番殺氣騰騰的話,小道士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他終究已不再是那個剛下山時,只胸懷一顆仁慈之心的傻道士。
握住小道士的手,許若雪正色說道:“夫君,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小道士嘆道:“是,是我錯了。”
“在建康城時,我已得到了有關幕後之人的線索。當時便想前去吉州一探究竟,可若雪你即將生子,我不得不先回來一趟。回來前也是計劃著,等若雪你身子恢復後,由你隨我前去吉州。那幕後之人手下有一幫江湖勢力,我孤身前往,那是自尋死路。”
“只是這幾個月呆下來,有嬌妻在側,有幼子在懷,我卻是漸漸地淡了這份心思。卻沒想到,那幕後之人無一時、無一刻不想除掉我,我這才一鬆懈,他那邊的刺殺就立即到來。”
“若雪,不將這事徹底解決,你我一家人,終生不得安寧啊!”
許若雪眉尖一挑,“錚”地一聲,血海劍出鞘。她說:“夫君,我身子早已恢復。”
“這血海劍即已見了血,便不會輕易歸鞘。這世上敢威脅你我的人,只有一個字,死!”
“哼,不過是殺人而已,當殺到所有人一聽到你的名字,就會渾身顫慄時。這天下間敢惹你的人,自然就沒了。”
小道士長嘆一聲,輕輕握住了許若雪的手:“夫人,該殺之人當然得殺。可不該殺之人,還是不可殺。別的不說,總得為我家的皮兒,積積功德啊!”
許若雪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夫君,我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