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邪術,名喚偷天喚日術,對道術要求不高,但布置起來極是繁瑣。必得花數年之功準備,再花數月之功布置。最關鍵的是,世間會此術的人寥寥無幾。便是會的,也隱晦不敢示人。因為此術,就是將供奉給別家正神的香火,給盜過來,用來供奉給自家邪神。所以此術歷來為和尚道士所忌,一旦知道何處有人用了這邪術,必會追究到底。這樣慢慢地,此術便幾近失傳,從此不為世人所知。”
“哎,也不知三叔是怎麼的機緣巧合,竟不知從哪兒,學會了此邪術。”
小道士喜道:“凡邪術,必有其弱點所在。知道的話,破解起來也容易。不知這邪術,他的弱點在哪?”
鞏老說道:“這邪術跟養鬼術有些類似。其中必有一處,是那邪神的寄魂之所,並且這寄魂之所必在神像附近,邪神才能藉此享受香火。”
“只要找到此處,將其毀掉,那邪神必然元氣大傷。不然的話,如白衣大仙般,受香火供奉幾十年,再有無數信徒敬仰的邪神,已近似於神,凡人絕計對付不了。任是仙長道術精深,也斷不會是他對手!因為兩者根本上已是不同。”
深吸了一口氣,小道士問:“那白衣大仙的寄魂之所是在哪?”
問這話時,小道士的心情極是緊張、極是忐忑、也極是期待。這種感覺,就如新郎倌在洞房花燭夜,掀開他那未曾謀過面的,新娘子的紅頭蓋!
鞏老此時卻賣起了關子,他端起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品了起來。
於是小道士很想,將自己手中的茶潑到他臉上。
鞏老品了一杯茶後,再慢悠悠地說道:“出去二十年後再回來,我已形貌大變。所以鞏家人無人認得,河西村這四處遊蕩,撿垃圾為生的老乞丐,竟是他們前任的家主。也因此這十年來,我得以在白衣大仙廟那轉了無數次,將廟中所有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皇天不負苦心人,我終於找到了,這白衣大仙的寄魂之所!”
正文 485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賣關子,又是賣關子。這怎能忍啊!
“咯吱”,這是小道士咬牙切齒的聲音。“錚”,這是許若雪血海劍出鞘的聲音。
鞏老眉尖狂跳,哪還敢怠慢,急急說了下去:“我確信,這白衣大仙的寄魂之所,便是人像手中的法瓶!”
“理由有三。我三叔在繼承白衣大仙廟後,馬上就翻修了神像,將原本石雕的法瓶,給換成了木雕的。而那木,用得還是極稀罕的千年槐木心!”
“此法瓶原來瓶口朝上,後面卻是瓶口向下,且正正對著下面的香爐。那香火一生,正好被法瓶收了去。再一個,此法瓶原本固定不能動的,後面卻是被神像虛拿著,可以取得下來。”
“最最有力的證明是,踏前軍當日將白衣大仙廟砸了個乾淨,砸得那叫一個徹底。但我曾在那廢墟中找了數日,根本見不到半點木頭的影子。也就是說,這法瓶早在踏前軍趕到前,就已提前被藏了起來。他們別的都不動,為什麼要藏這法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