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他啊!小道士正色說道:“李安撫使的事,貧道是向官家遞了密折,可那又如何?貧道所說的事,樁樁是真,句句是實,其中絕無一絲一毫虛假之處。怎麼到了王侍郎口中,就成了從中挑撥、上下其手?”
王侍郎眼睛一凝,深深看向小道士。見小道士眼神清澈如水,絕無一絲雜質,他說:“縱然你說的是真的,可你去蕭山,是要除去邪神,李安撫使的事關你何事,要你在那多事?”
小道士一皺眉,話中便有了些怒意:“蕭山本是大好的局面。李安撫使為了貪功,從中作亂,惹得民怨沸騰。見局面不可收拾,他又貪生怕死,差一點點便惹出滔天大禍。”
“請問王侍郎,當時局勢千鈞一髮,踏前軍崩潰在即,而貧道那時就在營中。事關自己生死,怎能說不關貧道的事?”
“若非貧道幾次力挽狂瀾,別說蕭山,紹興府都已淪陷,到時白衣教劍指臨安,這個責任,誰能擔當?真到了那時,王侍郎還有這心,怪責貧道多事嗎?”
王侍郎怒道:“好個伶牙利齒的道士!你可知,因你一番手腳,李德之大好前程,盡數毀於一旦!身為他的座師,本官豈能不出頭,替他問個明白。”
小道士看著王侍郎,嘆道:“是,侍郎大人是他的座師,自然可為他出頭。可請問,誰來為被李安撫使禍害了的百姓出頭,誰來為被李安撫使欺壓,還差點被陷害至死的武官出頭?”
“王侍郎,你是朝廷大員,貧道覺得,你可以分親近,但你更得分是非,問百姓!”
你可以分親近,但你更得分是非,問百姓!
看著說這話時小道士臉上的坦然,王侍郎呆了一呆,好一會兒後,他嘆道:“小神仙就是小神仙,真是身懷赤子之心,不沾紅塵。可老夫身在官場中,若是不問這一問,呵呵,以後還有誰願來投效老夫?”
“這一問,卻是老夫自取其辱。今日老夫打擾了小神仙的清靜,是老夫的錯。這便告辭。”
說著,王侍郎一拱手,一聲令下,起轎離去。
站在街頭,小道士一聲長嘆。李安撫使的事,他自問此心可昭日月,便無一絲不妥之處。可到頭來,他還是被當朝吏部左侍郎,這等朝廷重臣,當街攔住,當面指責!
哎!我大宋的官官相護啊。真真是,只問親近,不辨是非,不論百姓!
回到太清院。
未進後花園,便聽見琴聲彈起。小道士一時興起,就取了紫竹蕭,合鳴一曲。
一曲完畢,許若雪迎了上來,喜滋滋地問:“夫君,我的琴藝可有進步?”
小道士正色說道:“那是自然。”
“那,比起柔兒妹妹又如何?”
“嗯,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