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瘋魔了不成!”戚獻儀拉住紀溫書的袖子,怒聲呵斥道。
聽到紀丞相叫自己的侍衛,面面相覷,不知作何動作,便立在原地,看著這一對君臣爭鋒相對,仿佛可以實質的看到兩人之間的火花四濺。
“是你瘋魔了!”紀溫書聲音抬高了,重重的叫著戚獻儀:“陛下!”似乎是要將她喚醒一般。
戚獻儀被這高聲一震,卻是擔憂的看了一眼宮門之內,紀溫書眼中溢滿了失望,在戚獻儀轉頭看過來之時,卻又消失不見。她眨了眨自己乾澀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幾年來攜手努力的夥伴,迅速的平定了內心焦躁的情緒,她放緩呼吸,使自己極力平和,才對著紀溫書說道:“時閱,御花園的湖裡,江南那邊新送來了一批珍貴的錦鯉,你可願意與朕一同前往欣賞?”
紀溫書不動,眼神也放在其他處,看也不看她一眼。戚獻儀拉著他的袖子晃了晃,見他沒有反應,又晃了晃,紀溫書才勉強的抬步。戚獻儀跟在後面,又不放心的往異楚宮門看了一眼。紀溫書回頭正見她的動作,垂下眼眸,遮住了一片的落寞。
走在湖邊,見此處幽靜,來往的宮人稀少,紀溫書便迫不及待指責的出聲:“他可是那樣重要,你竟然可以拿命去賭!你平日裡不是最為惜命的嗎?你看看你那淤青處,怕是他再用點力氣,你怕是人沒有了!”紀溫書看著那白皙脖頸上面的淤青指痕,那樣的深,可見其力道之大。
戚獻儀知道紀溫書是在擔憂著自己的安危,由怕他記恨淳于希烈,只放軟的聲音說道:“朕知曉分寸的,時閱不用擔心了。”
“你知曉分寸就不會留下這傷,也不會如今沒有用藥!”
“是朕大意了,朕回去便塗上上次時閱贈我的傷藥,保准明日兒不讓時閱哥哥看出這傷來。”戚獻儀柔軟的說著,像是當年那個討人喜的小姑娘再現了,紀溫書聽到了‘時閱哥哥’四個字便忍不住心軟下來,這簡直是直戳他的心窩子,讓他臉上也忍不住帶上了和緩的笑意。
“你知道就好了,現如今你可是陛下了,為了你的安危,那什麼的質子也是再不見的好。”紀溫書勸道。
“若是為了我的安危,那便算了,時閱,我是知曉的,無論如何希烈還是捨不得傷我的。”戚獻儀說著,唇角卻是露出了一種甜蜜的笑意,她還是想讓希烈留在自己的身邊。紀溫書看到戚獻儀臉上那種陌生的神情,從未有過的甜蜜,他的心也是止不住一冷。這樣的神情只對那個彝然質子專有的嗎?
“下朝之後,朝臣商量出彝然王子的去處,圈出一棟城內的府邸,將那個彝然質子圈在裡面。讓他作不得妖,傳不出消息出去。”紀溫書一板一眼冷淡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