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隔著太多的東西——欺騙,仇恨,戰爭,鮮血淋漓……
可是他們之間也有著彌足珍貴的東西,這些東西都是戚獻儀不願意放棄的,無論如何都要死死的抓住的。
戚獻儀撐在石桌上面的手慢慢的收攏,她看著淳于希烈的高大的背影,秀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接著是不可動搖的決心。
對於習慣捧在手心的人來說,習慣的輕言細語的說話,習慣了小心的呵護愛護,語氣重一點的話也成為了重話。所以淳于希烈才會感到如此的無可適從。從小備受寵愛的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有的都是最為珍貴的東西,但是他也只將阿爾娜捧在手心裏面,習慣的將她捧在手心裡。即使已經五年過去了,但是這樣的習慣早就深深的埋藏在了心裡,融入到了骨髓裡面,像是成為了一種信念一般。
所以他的拒絕即使看起來是那麼堅定的,可是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到底有多麼的無力。
在他說完了之後那片刻的安靜,淳于希烈的心是提著的,他還是期待,不知道期待著什麼樣的東西,他眼眸十分的清醒,只有他們兩個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就是他和阿爾娜最好的結果,至少不用那麼的痛苦,可是的潛意識中還在期待著……
太矛盾了!在沒有阿爾娜沒有對他有回應的時候,他的心忽然之間冷卻了,像是受到了冷風侵襲一般,不該再有任何的期待的……
等著淳于希烈想到了這裡,正打算抬步離去,像是喉嚨中卡著一口氣一樣,不上不下,讓人難受至極。
只是還沒待他動作,背後面便被一個柔軟的東西撞了一下,戚獻儀幾乎是跑了過去,撞在了他的背上,雙手緊緊的環住他精壯的腰。
淳于希烈的心也像是忽然被輕輕的撞了一下,他輕輕的垂下了眼眸,像是小碩風一樣彎而長的睫毛十分的優越,這樣垂下,給人莫名的增添的一種無辜的感覺。
戚獻儀的臉緊緊的貼在他的背上,聲音中含著抽泣:“希烈,我的心是真的,一直一直心裡有的都是你,希烈,你不能夠污衊我,也不能夠否認我。”
這樣擁有著柔軟姿態的戚獻儀是沒有旁人見過的,除了淳于希烈。她白皙的臉蛋上面流著晶瑩的淚水,真摯的訴說著自己的真心,“我一直都和碩兒說著你這個父親,希烈,方才你也看到了,他有多麼的期待著你這個父親,難道你真的忍心,忍心……”
說到此處,戚獻儀似乎是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她只是雙手用著更大的力氣抱著他的腰。眼淚透過了不是很厚的綢緞衣裳,他的背後麵皮膚感受到了濕潤,這讓他的那一小塊兒皮膚像是著了火一般,讓人難以忍耐。
他垂眸看得見戚獻儀膚如凝脂的雙手,那個時候她在王庭裡面,因為皮膚嬌嫩,在冬日裡面時常會生著凍瘡,留下疤痕,經過一個夏天才會變淡。無論他用綿羊油,還是從哪裡買來的珍貴脂膏,對她來說似乎沒有一點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