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左震覺得這晚像是一個夢一樣,他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低聲開口:“你很厲害了,只有你發現了。”
左震看著夜色茫然的草原,又抬頭看了一眼掛在天邊的一輪彎月,他抬頭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垂,那裡又一顆小小的痣,只有一人發現。
站在不遠處的下屬看到他招手,連忙的跑來,“將軍!”
“奏摺今晚立即快馬加鞭送給陛下,所有人修整,從即日起,準備攻打彝然王庭!”
“是!”下屬抱拳。
第24章
樹影搖曳,戚獻儀端坐在石椅上面,深紫色牡丹長裙及地,她手持茶具,白色的水汽緩緩升起,淡黃色的茶水倒入杯中,她臉上露出一個淺笑,雙手將其中的一杯遞給眼前的人:“時閱,試一試。”
紀溫書接過,細細品嘗了一口,“不錯,比之上一次好了許多。”
戚獻儀淺笑,低頭飲啜不語。
紀溫書將杯子放下,他站起身,看向不遠處的湖面,湖面上波光粼粼,風光正好,微風輕拂,旁邊的花叢鮮花正盛,一派欣欣向榮的氣象。
他心中感慨萬千,負手而立,開口說道:“大周這幾年安穩太平,陛下,你做的很好。”
戚獻儀聞言,知紀溫書為何如此,記憶中的大周千瘡百孔,戰事頻繁,朝堂之上又有奸臣當道,烏煙瘴氣,哪有此時平靜安穩的生活。
只是不知他為何此時突發此言,她向來不是那樣自輕之人,況且面前的是與她從小一起的哥哥,說是親如一家也不為過,她更不用遮掩自己了。
“如今如此生活,不僅有朕在,更是有時閱,紀家才是大周的中流砥柱。”
她放下茶杯,走到紀溫書的身邊,與紀溫書並肩而立。她說的沒有一點錯,若不是紀家在朝堂之上和姦臣賊子虛與委蛇,若不是時閱不顧艱險,只憑著一個印記,遠赴彝然,獨自一人深入狼虎之地,也不能將她接回來,若不是他,她也不能憑藉一女子之身穩坐皇位,她轉頭看向身側的男子,露出動然之色,她的時閱哥哥,一直都很好。
紀溫書今日卻顯得有幾分不近人情,他轉身,看似平靜,實則質問的開口對戚獻儀道:“聽聞陛下昨日收到了左將軍的奏摺,左將軍自從上了戰場,作戰時次次傳來捷報,大喜之後,往次奏摺左將軍請示陛下是否繼續進攻時,陛下揮筆之後便快馬加鞭的送往前線,為何此次卻秘而不發三日之久?”紀溫書的眼眸中鋒芒畢現,直直的看著戚獻儀,似乎沒有得到答案不會罷休。
戚獻儀聽到這頗有些咄咄逼人的質問聲有些怔愣,隨即心裡有些發緊,她粲然一笑道:“丞相大人怎麼會有如此之想。”她轉身看著風光宜人的湖面,微微的眯起了雙眼,繼續說道:“此次比不得以往,朕秘而不發,且不動聲色是因為此次是密令!”
她重重的咬著‘密令’兩字,繼而轉身看向紀溫書,“朕不知丞相從此處得來的消息,朕私以為此事不得宣揚才好。”
戚獻儀這個陛下確實是做的十分之好,一瞬之間,她從一個被質問的角色,變成了站在上風的質問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