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這幅場面,他便心痛不止,自責又羞愧。
為何他沒有快些成長,為她遮風擋雨。
他沉浸在往昔中,眼神里閃過疼惜悲痛。
這時候樹後面一個窈窕的身影出現。
她端著一個青瓷盆,裡面裝著精緻的糕點。
探頭看了一眼皺眉沉思的丞相大人,又將頭縮回去。
反覆好幾次時,終於她站了出來。
小碎步裊娜的走到丞相大人面前。
“丞相大人,這是宮內新制的糕點。”
紀溫書抬起頭來,看到眉眼秀麗的宮女,不知為何有幾分熟悉。
“你是……”他緩聲問道。
“奴婢是皇上身邊的宮女。”
紀溫書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丞相大人是記起我了嗎?”
藍月此時卻興奮非常的看著他,激動的開口。
“你是……”
“奴婢是罪臣藍家之後啊,是丞相大人親自將我救出來了!”
此時紀溫書才恍然想起,那時跪在他面前,面黃肌瘦,眼睛卻亮得非常,撐著一口氣伶牙俐齒的小丫頭如今已經長成如此模樣了。
“既然有如今模樣,也是你的造化了,陛下心善,到了年紀會放你們出宮的。”
“奴婢能有今日,是奴婢之福,當初是靠了丞相大人您,奴婢才留有一命。”
她目露感激的看著紀溫書,眼神真摯。
“不必如此,都是你自己的造化。”
紀溫書依舊拒絕道。
感激他的人數不勝數,要與他謝恩的人也是數不勝數,仇恨他的人也不在少數,作為一個臣子,他對旁人的看法皆以不在乎。
只是他性情生來溫和,一般都是以婉拒的方式。
“大人可試試這糕點,用龍井茶葉做主料,清新甘甜,食後口齒留香。”
她身上洋溢著熱情,似乎不容人拒絕。
紀溫書看著淡綠色的方糕,精緻秀氣。
他也沒有拒絕,拿起了一塊咬下一口。
此時藍月的聲音繼續響起。
“丞相大人既是奴婢的救命恩人,奴婢看著大人方才抑鬱寡歡,寥落非常的模樣只覺得十分憂心。”
她利落的坐在紀溫書的身側,溫聲繼續說道:“大人您心憂陛下,心憂大周,藍月深感敬佩,可大人殫精竭慮時卻無人心憂大人,藍月願聽大人心憂之語,藍月學疏才淺,望大人不要嗤笑藍月的自不量力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