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們第一位皇夫竟然是個異族人?
不敢想不敢想。
等人都出去了,門闔上。
淳于希烈拿開她的手,開始發難:“你竟然發兵攻打彝然?”
“是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她的手負在身後,虛虛的握著緊了緊。
“彝然不是已經送了質子過來了嗎?這還不夠嗎?”
戚獻儀聽到這話,低頭輕笑出聲,“這怎麼會夠呢?”
她慢慢的踱步走向椅子。
“血債是要血償的,更不論是國讎。”戚獻儀手慢慢放在扶椅上面,輕輕撫摸。
“這殘破的江山,斷壁殘垣,我都是要一一的算在淳于起釋的頭上!”
她莊重的坐在雕刻的龍的椅子上面,抬頭直直的看著淳于希烈說道。
淳于希烈看到戚獻儀眼中的滔天恨意,心中一震,他知曉其中的血海深仇,但卻不知她竟然如此……
“可這方才三月,質子不是為了求和嗎?”
他走到戚獻儀的桌前,語氣無力,“我以為,以為時間會久一點……”
“並不是,希烈。”戚獻儀的身體靠近桌前,強勢的看著他:“質子不是為了求和,是為了羞辱,若不是送來的是你,我可要保證,無論是哪一個人,他在大周都會生不如死,體無完膚。”
她的語氣冰冷,此時才是那個無情冷漠的政客,淳于希烈是第一次感受到那個大周的鐵血女皇是什麼意思。
他不知該以何面目面對這一切,一邊是他的父王,一邊是他孩子的母親,是他的愛人。
可是他們跟著天塹,勢不兩立,血海深仇。
他仿佛是個局外人,仿佛和這一切無關,可他關係的卻是最深的。
他無力阻止這一切,一個死局。
“那我該怎樣?”
淳于希烈說的這話無奈又無力。
“希烈,你什麼都不用做。”戚獻儀站起來,繞過桌子站在他的面前:“這一切你都不用管,成王敗寇罷了,你以後會成為我的丈夫,我們孩子的父親,我們一家四個人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她牽起他的手,嚮往的說道,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笑了出聲:“不知小梧桐會不會喜歡他的弟弟,我們那時候說好的是要給他生一個妹妹的。”
“阿爾娜。”他靜靜的喚她,大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面,看著她,雙目里像是糾結的百種情緒,又像是漠然無情:“我是彝然的王子,彝然消失那日,便是我身死之時。”
戚獻儀臉上溫柔的笑容凝固住,只見淳于希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大步如風的走了出去。
門‘吱呀’一聲的打開,身姿如玉的人走了進來,只見戚獻儀在椅子上呆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