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獻儀靠在淳于希烈的胸膛上,一雙眼睛紅了又紅,她竟是沒有想到,小梧桐竟然那樣的厭惡她,憎恨她。
她似乎被那個孩子的神態和言語傷了一遍又一遍,她也是一個母親,那是她第一個孩子。
淳于希烈抱著戚獻儀,手輕輕的拍打著戚獻儀的肩膀,用這樣的方式安慰著戚獻儀。
他的唇抿的緊緊的,同樣的不好受。
他回憶著這些年關於小梧桐的情景,很少,甚至於沒有。
這些年的失意和傷心讓他無暇關注小梧桐,終於在這一刻他意識到了他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至少對於小梧桐來說。
長久的寂靜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開來,可是這一刻他們兩個人之間並不是尷尬的沉默,也不是兇險的對峙,而是這樣同樣憂愁著一件問題。
淳于希烈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沉重的朝著戚獻儀說道:“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我違背了他出生時候的誓言,會珍愛他,會好好的教導他,將他當做我的珍寶。”
戚獻儀抬頭看他,她沒有立場在小梧桐這個問題上評價淳于希烈,因為她自己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時間一去不復回,已經造成的不能改變,能夠做的是儘量的挽回。
“你不要凶他,小梧桐會傷心的。”戚獻儀啞著嗓子說道。
淳于希烈看著戚獻儀可憐傷心的模樣,嘆了口氣,說道:“我想做一個嚴父。”
“他都快不認你了,先做小梧桐的父親和母親吧。”
戚獻儀埋在淳于希烈的胸膛里悶聲說道。
“我們還有碩兒,那是他的弟弟,你說小梧桐會喜歡碩兒嗎?”
淳于希烈抿了抿唇,然後開口:“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會告訴碩兒要好好的對他的哥哥。”
“碩兒聽話,會對他的哥哥好的。”
——
清晨。
小碩風依舊早早的起來,穿好了練功服,還沒有出門,就見到了爹爹走進來。
他的雙眼一亮,清脆稚嫩的嗓音大聲的喊道:“爹爹!”
然後不顧還沒有被宮人系好的腰帶,朝著淳于希烈奔過去,然後抱住了爹爹的大腿。
“你是來看我的嗎?”
淳于希烈面上終於扯出了一絲絲的笑容,然後看了小碩風身上穿的衣服,吩咐宮人給小碩風換了一套更加華麗尊貴的衣裳。
“今天我們不去練功。”淳于希烈抱著小碩風開口說道。
“那我們去做什麼?”小梧桐被爹爹高高的抱著,神采飛揚,迅速的接過他的話,好奇的問道。
“我們去見誰?”
“你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