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摺子你怕是以後都批不完了,還是先去看你祖父吧,他那樣剛強的性子,不知道如今是何種模樣了。”淳于希烈看向小梧桐的眼神帶著些許的憐憫,這樣小的孩童,就被戚獻儀坑騙去批摺子,卻還是這樣一幅興致勃勃的模樣,真是可憐。
“怕是要氣吐血了。”小梧桐低頭嘟囔道。
“你說什麼。”淳于希烈沒有聽清,低頭詢問。
“我什麼都沒說。”小梧桐趕忙的補充一句。
淳于希烈心事在身,便也沒有多管小梧桐的動作,不知如何勸慰淳于起釋。
他的父親一生戎馬,心性強硬,這次被他國俘虜怕是他一生最大的恥辱,淳于希烈一想到這裡就心中的發愁。
來到一處宮殿之前,外面站著兩排宮女,應該是安排來伺候彝然王的。
“你們怎麼不進去伺候?”淳于希烈牽著小梧桐的手,站在一個宮人前詢問道。
“回王子的話,彝然王上說要靜養,便將奴婢等趕出來了。”
小梧桐瞥了瞥嘴,他就知道是這樣。
淳于希烈沒有說話,牽著小梧桐的手走向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面很是安靜,布置的也十分得當,轉頭一看,淳于起釋坐在床上,垂著頭,不知道在深思著什麼。
“父王!”淳于希烈的聲音十分激動,他牽著小梧桐的手快步走到床前。
床上的人慢慢的抬起頭來,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溫和的說道:“你來了?”
這一句簡單的問候就讓淳于希烈紅了眼睛,記憶里,淳于起釋已經很久沒有這般和他說過話了。
他時常憤怒自己太過於寵愛一個女人,失去了一個王子的驕傲。
在彝然最後分別的一面時,看向自己的眼神時,甚至是冷漠中帶著憎恨。
可是這時他卻是如此的溫和,唇角還帶著微笑,仿佛是小時候常常用欣慰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人。
“是的,我來了,父王!”他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想要看清楚淳于起釋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