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獻儀的刀輕輕的沿著淳于起釋的衣裳往下面劃,停在了淳于起釋跳動的心口處,她輕柔的笑,“階下囚可是連人畜都不如呢!”
意外就是這一刻發生的,淳于起釋忽然動作,暗中積蓄已久的力量在這一刻爆發,他像是曾經在草原上捕獵那般的矯捷,快速的抬手,按住戚獻儀的手,用力的往他的心口一用力‘噗’鮮血迸發出來,而這時,淳于希烈正笑著打開門,期待的說道‘父親。”
戚獻儀的手還被淳于起釋緊按著,她聽到聲音慌忙的轉頭,淳于希烈臉上的笑容凝固在這一刻。
“我,我不是……”戚獻儀企圖解釋,可淳于希烈死死的看著他的父親,此時淳于起釋臉上滿是悲情,溫和又無奈的看著他。
“父親!!”淳于起釋的腿都軟了,踉蹌了一下,迅速的跪倒在淳于起釋的床前,緊緊的捂著不斷流血的傷口。
“父親,你會沒事的,會沒事的……”淳于希烈完全慌亂了,而淳于起釋此時卻無比的鎮定,無奈的開口,“我,我知道我活不下去了,這裡容不得我,希烈,你好好的過,做一個好父親,一個好丈夫,如果我死後見到了狼神,我一定會為你祈求狼神的祝福的。”說完,那隻正要慈愛的撫摸淳于希烈的手便這樣無力的垂了下去,仿佛是淳于起釋想要如同淳于希烈小時候那般,疼愛的撫摸著他。
淳于希烈一時怒火攻心,一口血吐了出來,暈倒了過去。“希烈——”戚獻儀滿手是血,高聲尖叫到,抱住了淳于希烈暈倒的身體。
戚獻儀竟是沒有想到淳于起釋會這樣完完全全的斷了她和淳于希烈的以後。
淳于希烈夢中驚醒過來,“父親!父親!”
阿奴辛快速的走過來扶住淳于希烈,“王子,你好一些了嗎?”
淳于希烈面色蒼白,緊緊的抓住阿奴辛的雙臂,問道:“我的父親?!我的父親呢?”
“王上,王上他……”阿奴辛低頭,忍著淚意,不忍再說下去。
淳于希烈一瞬之間恍然了,他的手臂無力的垂下,猶如淳于起釋死前沒有觸碰到他的臉頰那一刻,下一瞬間,他的牙齒緊緊的咬著,雙手狠狠的抓住了床單,咬牙切齒帶著恨意的吐露了三個字:“阿爾娜!”
“王子,不是阿爾娜。”阿奴辛猛然抬頭向淳于希烈解釋道:“陛下她,陛下她說,是王上抓著她的手,不是……”
“難道她就沒有殺我父王之心嗎?”還沒有待阿奴辛說完,淳于希烈便開口。他的眼睛充斥著血管,看起來猶如地獄烈鬼,滿身都是仇恨的氣息。
阿奴辛沉默,誰人不知彝然和大周之間不死不休的戰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