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程侑餘光瞥了眼仍舊留有餘溫的手臂內側，跳著唇，「可能來不及了。」
「來不及？」
他隨手接過侍者送過來的香檳杯，空著的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棕色頭髮的外國年輕女生, 頗為興奮地在花園內亂逛, 手機用自拍杆舉高, 一路喋喋不休。
「M國一個石油公司家最小的女兒，在直播, 所以沒幾個人敢攔。」
溫今禾看過去, 何止是不敢攔。
剛剛語氣明顯能感知在議論她和程侑的一些人，甚至興奮地主動靠到鏡頭前打招呼。
溫今禾挑眉。
「還都, 一個樣。」
程侑不以為意地笑笑：「你要是把你是溫氏唯一的女兒的身份亮出去，也會得到一樣的效果。」
「那還是你的身份更有說服力。」
溫今禾隨便一說，沒想到程侑卻接過話頭：「可以，我們對外一曬，也省事，還能起到一個強強聯合的作用。」
溫今禾品過話里的意思，審視著程侑的表情。
「剛剛真的只是當下最簡單能把你帶進來的辦法。」
她在飛機上刷到的短視頻也是這麼教的。
程侑微微低眸，「是嗎？」
溫今禾莫名就覺得，怎麼突然有點可憐。
但可憐這個詞，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出現在程侑這個人身上。
她剛想說什麼，拿著手機直播的女生已經轉到倆人面前。
「哇，你們從哪裡來的？以前好像沒在這裡見過？」
「問你從哪裡來。」
「華國。」
溫今禾想也不想就用中文脫口而出。
女生先是一愣，又看著程侑，程侑卻半點沒有搭腔的意思。
女生不以為意地笑笑，沒幾秒就從倆人身邊離開，其他圍觀的人，表情只更加輕蔑。
「連英語都不會，還敢來？真有意思。」
「來這裡的誰不是想結交一些人脈的，干站著能做什麼，等人脈上門？」
「算了算了，鄉巴佬罷了，快看，Drake竟然來了！」
「拜託，你不要這麼大驚小怪，Drake是史密斯的弟弟，出現在莊園有什麼奇怪的嗎？」
「那幾個婊子也靠過去了，快點，我們也去。」
剛想靠近，Drake的視線突然停滯。
在看到溫今禾的一瞬間，眼前一亮。
「Drake，也就是這個莊園的主人史密斯的親弟弟，史密斯是Met Ball背後資方之一，也就是邀請你過來的人。」
程侑看著Drake揮開靠近的人，徑直往溫今禾走過來的步伐，蹙了蹙眉。
還是一邊同她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