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淚珠一顆顆的滾落,像是在祭奠逝去的生命,又像是祭奠自己的悲慘。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曹氏突然爆起,怒吼著欺身壓在了雲姨娘身上,雙手成爪,用盡全力掐著,眼中全是怨毒。
只可惜手腳虛軟,壓根使不出多大的力氣,哪怕有怨恨支撐著也於事無補。雲姨娘蹬了她一腳翻身把人摁在地上,也死死的掐著她的脖子,口中喃喃。
“去死,去死……”
被她掐著的曹氏,眼珠外翻,舌頭伸著,臉色都變了,一副瀕死的樣子。
孟啟漳只冷冷的看著,不言語也並沒有制止。
既不是雲姨娘做的,那壞了他身子的就只有曹氏了,桃姨娘無子嗣,不可能做這種自絕後路的事。
孟家的香火要斷在他手裡了……念頭一起,孟啟漳心中一片冰涼。
斷子絕孫,沒有那個男人能承受這種痛苦。
恆兒已經沒了,他唯一的兒子……淮兒,對,他還有淮兒,想到這裡,孟啟漳便是一陣激動。
此時此刻的孟啟漳,只一心期盼著李氏母子還活著。
又想起那場毀了桃源莊的大火,孟啟漳抬頭惡狠狠的瞪了曹氏一眼。
碧蘭幾人已經把雲姨娘拉開。
“咳咳咳……”曹氏靠在碧蘭身上,手捂著自己的脖子,眼中全是驚恐。
她剛剛差點被掐死,那種脖子被人扼住的感覺,就如同上一世一般。那根繩子勒著她的脖子,越收越緊,令她不能呼吸,直至死亡。
平靜一些的曹氏怒瞪著雲姨娘:“拉出去,給我把這賤人拉出去杖斃,打死她,快……咳咳……”
說得太急了,又乾咳咳起來,臉都漲紅了。
下人們面面相覷,有些不知道該不該聽她的。
孟啟漳想了一會兒,擺了擺手吩咐:“拉下去,堵了嘴先關柴房!”
外邊亂得很,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狀況,決計不能把亂軍招惹來,若是一不小心弄出點動靜把亂軍招惹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先前攻城死的人還沒有被清理乾淨,流的血浸染了京城內的街道。血腥味還未散去,光這些都夠城裡安逸慣了的大臣百姓們,聞風喪膽驚懼不已。
每個人都害怕的龜縮著,孟啟漳也不例外,他怕得很。
“你要維護她?”曹氏不敢置信的瞪著眼睛。
“這賤人殺了恆兒,你竟然還要維護她,孟、啟、漳,你當真是個沒良心的……”
一字一頓說著,情緒瞬間失控,怨恨的瞪著他,怒罵著。
“鬧夠了沒有!”孟啟漳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恆兒……帶安定後我自會給他一個公道!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的狠毒,才招來了今日的禍患。若是你能寬容一些,沒有強墮了雲姨娘腹中的胎兒,沒有讓人斷了藥拖垮了她的身子,她能這般怨恨?能瘋魔成這般?若不是連一點兒期盼也沒了,她又怎麼會有膽子,出手害了恆兒。說到底都是你的錯,恆兒也被你拖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