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人打死了赖账!快回去拿钱给我!”
何大婶一把架起李林海,像老鹰拖着小鸡仔,朝巷子走去。李小梅扶着她爹拉着她娘,紧紧跟在后头。
“怀秀真可怜,这都第三次了吧!”
“唉,最毒后母心!她这辈子,怕都得在家做牛做马伺候这母老虎了!”
“哎呀,这几天都没见过她了,不会被那毒妇卖了吧?”
“卖了都比现在好,让那毒妇活活懒死算了!”
张大叔坐在树底下的石头上,看着潘叔脖子上的鸟粪,听着人群的议论声,摇头叹气。
黑漆漆的山洞里,怀秀无力地望着天空,也在叹气。
手里的小石子被不停地抛来抛去,怀秀心乱如麻,她既不想回家面对后娘,也不想在这里面对这陌生男子。
男子十分古怪,那天被他生拉硬拽拖进洞中,还以为小命不保,谁知他完全没搭理她。
她惊慌失措,哭喊救命,他也只是坐在洞口静静品茶。
山里天黑得快,几经闹腾,她假装哭晕过去。
男子见状朝洞外吹了几声口哨,就踪迹全无,也不知是不是打算把她困死在洞中!
这山洞还算舒适,桌椅板凳,生活用品样样齐全,和平常人家没什么不同。
除了够不到的地方,怀秀把山洞的每寸墙壁都摸了个遍,也没找到暗道。
洞里用石头隔开一间澡房。澡房里面有水从山上源源不断流下。地面开了个洞口,闻着味道,怀秀猜测是如厕用的。
怀秀忍饥挨饿一整天,看见洞里石桌上有桃金娘和野番石榴,忍不住吃了许多。
石壁上的凹槽里有许多黑乎乎的肉干,怀秀嘴巴不停,吃完才觉得身上有些气力。
也不知是肉干变质了还是她饥饿过头,夜里肠胃绞成一团,肚里翻江倒海。
怀秀想去洞外解决,蛇群很警醒,她走到哪就跟到哪,只好生生憋到天亮。
这群蛇并不敢进洞里面,怀秀冲进澡房,流水把一切冲刷得干干净净,一点异味也没飘出来。
已经两天没洗漱,后背十分粘腻,怀秀看着石壁上干净清澈的流水挪不动脚步。
可她没有换洗的衣服,要是洗澡时那男子突然回来,那自己即使逃脱了,李家还会要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