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曼曼本就有些難受,他這話一出,她立時扶著邊上的灌木退了好幾步。離他稍遠一些,風就變涼了不少,她長舒了口氣。
腦筋也因此而清楚一些了,她當然沒按照沈紀堂的命令真正退下,只是站在十幾步之外候著。
他不回去,她也沒法交差,她也不想聽他冷言冷語。
胡曼曼輕哼一聲。
沈紀堂又練了好幾槍,滿後山的雀鳥被槍響驚得四處亂飛,靶子上正中紅心處都是槍洞。
那邊僕人報著:「少帥,10槍全中!」
他勾了勾唇,收了槍,往回走去,全程目光未再落到胡曼曼的身上。
胡曼曼也不用他交代,自動自覺地跟在他的身後,像是一條長得很遠的小尾巴。
謝天謝地,他總算是折騰完了。
大帥府正廳中,接風宴已擺開。沈元龍位於上坐,三位太太按次序坐在他下頭。三姨太太捏著手絹兒笑:「大姐平日裡拜佛,吃的清淡,今天大帥回來,我就斗膽叫了廚子來做家宴。」
二太太跟著笑:「聽聞是四川名廚,那待會得嘗嘗新菜色。」
大太太也只是笑笑,轉眼叫了莊開誠:「少帥去哪了,就等著他開席了?」
莊開誠哈哈乾笑兩聲:「就來了。」
沈元龍咳嗽一聲:「等他做什麼,咱們先吃。」
話沒說完,利落的軍靴聲便傳入了大廳,沈紀堂一身軍服來了,身後跟著低眉順眼的胡曼曼。
一進大廳,胡曼曼就站到了張媽旁邊。
大帥府中規矩,家宴時,主要的傭人得在邊上服侍著。
張媽埋怨:「怎麼這麼久,也不招呼少帥換身衣裳。」
胡曼曼在心裡嘆氣,她也沒辦法啊,沈紀堂壓根是故意的,先是打槍,又是去練功房打拳,一會又去打了通電話,她也只能在外頭乾等著的份。
沈紀堂長腿跨過去,沈小雅在位置上盪著腿,一見到沈紀堂就叫起來:「大哥,坐這邊。」
他坐在了沈小雅的邊上,恰好跟沈元龍隔開了一個位子。
沈元龍又是一聲咳嗽,酒杯在桌上砰的一聲放下,灑出來不少酒水:「此去金陵,我瞧中一個美人。」
這話一出,場面有些冷。
胡曼曼卻豎起了耳朵,努力想聽些夢中沒聽到的八卦。夢裡可沒說沈大帥有過第四個姨太太,難道是養在外面了?
旁邊的張媽和莊開誠似乎也都亮了眼睛,一眨不眨地聽著廳里的聲音。
大太太沒說話,她掃了一眼。二太太沒說話,就連三姨太這樣恃寵而驕的,一聽到這話,也沒敢擺臉色。她們一個比一個聰明,知道安身立命的本錢是什麼。
四川名廚的荷葉面由丫鬟端了上來,熱氣騰騰的,香味撲鼻。
大太太正好岔開話題:「咱們府里前幾日炸荷花,現在荷葉面,倒也配,都嘗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