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明輝一邊把玩著左輪,一邊跟她淡淡地打招呼:「曼曼,好久不見了。」
胡盈盈叫了起來:「曼曼,不要信他,不要!」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正是袁明輝,他站了起來,重新把那團布塞進了胡盈盈的嘴裡,拍了拍她的臉蛋,仿佛在安慰一條寵物。
被塞住了嘴,綁住手腳的胡盈盈衣衫破爛,只能嗚嗚地叫了幾聲,靜靜地淌下了眼淚來。
「想不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
胡曼曼淡淡地跟他打招呼:「我去給你沏壺茶?」
袁明輝把眼神從胡盈盈身上收了回來,看向了胡曼曼,仿佛有些詫異:「可以。」
他和胡盈盈自由戀愛時常帶著胡曼曼做幌子,只不過那時候胡曼曼還小,雖看得出是美人胚子,終究沒有今日親自見著來得驚為天人。
是啊,驚為天人才好。
若是個蠢物,他又何必費這一番心思。
「家裡還有一罐子武夷山大紅袍,我去給你泡。」
聽到大紅袍三個字,袁明輝愣了一會兒,接著便輕飄飄地道了聲好。
茶罐子在廚房,胡曼曼推開了門,往右手邊走過去,不經意看見院子裡站著五六個穿短衫的壯漢,都三三兩兩地在聊天,想來是袁明輝的手下。
她走進了廚房,關上了門。
廚房裡也是一片狼藉,只不過茶罐子都藏在陰窖之中,她便取了一盆上來,燒了開水,沏好了一洋瓷壺的茶。
沏茶時,她的手總是不由自主地把茶湯灑出來,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這壺茶弄好,蓋上蓋子,配好茶具,端了出去。
她只有一個念頭,拖延時間。
袁明輝這人極為自負,要不然也不會為了一件事記恨她們家到如今,看他的樣子,也是為了要把她給引出來。
知道他的目標,總比什麼都不知道要強得多。
胡曼曼走出去,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下去,才給袁明輝另外倒了一杯。
「雖不是天心峭壁上的那一顆母樹,但風味也很獨特,我已經沖泡了九次,有些桂花香的,袁大哥,嘗嘗?」
袁明輝兩根手指捏住了那一盞茶杯,聞了聞:「當年你姐姐愛喝,我也跟著學怎麼沖泡……」
他喝了兩口,突然道:「要一個驕傲的人看清他的嘴臉,只有用別人的驕傲給他做鏡子;倘若向他卑躬屈膝,不過增長了他的氣焰。莎士比亞。」
胡盈盈本在邊上嗚嗚地叫著,他說完這話,胡盈盈便止住了聲音,只是一個勁地流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