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她就算想挽回名聲,也不會選擇把發生過的事情壓下去這種方法,殺人,在她的那個世界是一件無法饒恕的事情,不僅會遭受道德上的譴責,還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一命換一命,還真不是鬧著玩的。可是在這個世界裡,殺人並不奇怪,沒殺過人的修者才顯得異常珍稀,就如同火獄王看到她魂魄第一眼時,那個驚訝複雜的眼神,就像看見了一個珍貴易碎的瓷器。
「塢主,並不是人人都會懼怕你手上的東西,我不在乎外人說什麼,發生過的事情,怎麼隱瞞都無用,我又何必自找不痛快?你若想傳出去便傳出去,不過始終是要泯滅在數萬年時光里的東西罷了!」若琉書宗這麼多年來一直死磕在這一件事情上,那只能說明這位宗主的格局也太小,琉書宗也不會發展成今日僅次於青霄宗的存在。
『』說得不錯!『』重九夸道,他的眉眼如畫,暈染出淺淺的笑意,只見他抓著木原的手朝那老嫗一指,嘴裡慢慢向著木原問道:『』想她怎麼死呢?『』
百藥塢塢主的身體一顫,不可置信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你怎麼可能不在乎!你怎麼可能?你是老身一手教出來的,老身還不知道你……「她的聲音十分沙啞,只有這個時候才像一個年邁的老者。
可惜塢主並不知道,這俱身體早已換了個芯子。
木原沒辦法說出要怎麼弄死這位老者的話,重九的聲音再動聽,再蠱惑人心,木原卻還是那個從和平美好的時代穿來的異世靈魂:『』不想。『』不想看見有人死在自己面前,不想因為自己一句話決定別人的死法,不想……殺人!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無比平緩,沒有一絲情緒上的起伏,從一開始的無措到現在的淡定,她想她現在已經能毫無芥蒂的看著別人在自己面前咽氣了。
此時此刻的她不是醫院裡的那些醫生護士,但卻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醫生面對死亡時的那種情緒,從一開始的感同身受到後來的無動於衷。
他一直看著她的表情,望著那雙好看的眼睛裡細碎的光亮,最後轉化成出人意料的平靜。
她的那個世界,應該很美好吧?
『』不想,可不行!『』他的手擺出一個掐人的姿勢,隔著幾米遠的距離便見那塢主痛苦的用手抓住脖頸處,不一會兒,他便生生擰斷了她的脖子,鮮血再次濺上紙糊著的窗格。
他走向最後那名男修,這位元帝境的男修現在連反抗的膽子都沒有了,他只是跪在地上一個勁的求饒:『』魔主饒命,姑娘饒命,我願去清理那老妖婆留下的耳目,還姑娘一個清譽,我願聽候魔主差遣,我願……『』
只是話音未落,項上人頭已被攫取。
重九並未覺得殺人有什麼不對,他這魔主的位置還是從那屍山血海里掙來的,被人欺負到頭上了,他向來不會去反駁,最好的便是等到那人耀武揚威過後,被他一拳撂在腳底下,這個時候的感覺是他最喜歡的,活了幾千年的魔,現在唯一發展起來的愛好就是殺人,只是殺人太髒手,他一般不會直接接觸,尤其喜歡隔空取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