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顧玄嬴驚訝的大喊,顯然對眼前的境況沒有絲毫準備,他迅速蓄了力,用盡全力,一劍刺向重九。
重九微微鬆開手,在半空中掙扎的雲舒然失去了力道,一下砸在地板上,她不由痛苦的擰眉。
顧玄嬴再次將她攬入懷中,面上不由諷笑:『『傷了她,你以為你還能好到哪裡去嗎?先前你不阻止便算了,如今還要拿自己的命來換嗎?』』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震得木原一驚,抬起頭,不由看向重九那張容色未動的臉。
他只輕輕嗤笑著,完全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顧玄嬴的劍勢如虹,他也不過那麼抬手一擋,似乎完全沒將這點小小的冒犯放在眼裡。
『『命是什麼?在我眼中不過草芥!』』只見他蓄起渾厚的一掌,以迅疾的速度襲向雲舒然,這是存了勢必教人魚死網破的力道,生猛的砸向兩人。
顧玄嬴抬手擋了大半,可還是有一小部分襲向雲舒然心口,逼得她又猛吐了一口腥甜的血。
木原之不錯眼的看向重九,他神色淡淡,甚至連眉眼都未曾動過,清俊的面上不知為何浮上幾分蒼白。
顧玄嬴的目光更是直白,有疑惑,有驚怒,更多的,卻是對懷中人奄奄一息的無能為力。
他的目光分外刺人:『『如今你的氣也出夠了,舒然可以走了嗎?』』
重九沒說話,抬眼看向木原,她的臉色亦是蒼白無血色,此刻那一雙烏湛湛的水眸流連在他身上,眼中不知裝了什麼愁苦的思緒,竟有微微水漬,看起來似乎要溢出淚水。
即使剛才的千般心思想要報復,如今看到傷痕累累的雲舒然,木原還是軟了心腸。
誰叫她便是來自那個美好的世界,至今仍不習慣對人趕盡殺絕。
說她仁慈也好,說她軟弱也罷,總之她做不到一句話要了別人都一條命。
那麼多穿書前輩在異世界裡殺人謀財呼風喚雨,木原只慶幸自己尚沒有丟了對生命可貴的最後一分執著。
『『你走吧!我只對你說一句,你若執意要我的命,那下次,我不會再放任他們被你迷惑。』』
他們,是指那些被雲舒然施展了天生神采的男修。
木原看著雲舒然,眸中只剩冷色。
『『他們,不會再成為你的武器。』』她緩緩說道,看著雲舒然眼中的眸光一寸一寸的灰敗下去。
顧玄嬴亦看向她,他的眸中沒有驚訝,仿佛早已悉知所有的事情。
只見他抿了抿唇,一個幻影,兩人同時消失在狹窄的暗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