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會出事嗎?」木原有些擔憂。
她的表情都寫在臉上,基本很好讀懂,重九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情低落,不過他只以為她是為魔界的安定擔憂,倒是認真答道:「仙魔兩界不會太平。」
半晌,他揉著她的發,在她耳畔低語:「放心,我會護原兒無虞。」
又是一通胡亂的親……
木原只能在心底暗道:這死男人饑渴了多久?既那麼饑渴難耐,倒是給她個痛快啊,每每做到關鍵一步就立馬停下來,好像她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只將她折磨的不成人樣,又淡然的將她推開。
木原在床榻上面子裡子都沒了,每天早上起來都是一臉幽怨的樣子,看著重九的身體,頗有幾分不得滿足的怨憤。
今日的青城門下了細細密密的雨,如同一片朦朧的紗布,看起來分外迷離。往窗外一看,那種似霧一般的輕薄雲紗,鋪在亭台樓榭,山間林間,讓人仿佛如墜仙境。
青城門的雨季果然名不虛傳。
一大清早的,木原便拉著重九起身,想分享這美麗的雨中美景。
重九睜開眼,清晨的涼意襲來,他有幾分懈怠的揉了揉頭,一隻手只緊緊的撰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是感受到了鼻尖無處不在的氣息後,他才慢慢的鬆開了她的手。
闔眼,語氣中微微有幾分不穩:「原兒,我頭疼,你替我摁摁?」
木原微微垂眸,笑道:「阿九,我前些日子用閆冰蓮制了一把無骨的玉梳,最是溫養頭皮,今日我便試試。」
只見她從那透明無色的玉手鐲中掏出一個精緻的梳子,興致勃勃的問道:「這白色的梳子好看嗎?」
重九睜開眼,在她的聲音落下後,難得沉默了一瞬,才淡淡的笑道:「好看。」那一笑,如同朝陽般絢麗,叫木原差點看花了眼。
她的指間纏上他的發間,手中拿著一把黑色的玉梳,不知為何,心底微微泛起酸澀。
瞧著外邊那朦朧的雨景,她只慢慢說道:「早聽聞青城門的雨景好看,果然名不虛傳,就像進入了仙界一般,到處都是濕漉漉的水汽,倒襯得這一方天地很是醉人呢!」
手上的力道不減,耳邊是溫柔的聲音,重九又闔了眼,心底浮現濃濃的滿足感。
她在,便好。
這一刻,他感覺眼前無邊的黑暗也變得不再可怕,只因為鼻尖總有熟悉的草木清香,耳旁那道溫柔清潤的聲音不時響起,似乎正在不余遺力的向他描述那漫天的雨絲,連頭皮上不斷穿梭的手指,都柔軟真實。
她守在他身邊,現在。
過來一會兒,木原收起了黑色的玉梳,她沒有戳穿重九的隱瞞,她知道他看不見顏色,看不見她所描述的那方縹緲仙境。
可是這又怎麼能怪他呢?
雨天便無法視物,聽起來無比奇怪,可是其中又蘊含著一些規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