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的心中被深深震撼著,以前他一個人來去自如,不必向誰報備行蹤,想來便來,想走便走,誰也不能攔他分毫,可是前幾日他臨出門時,一直踹踹不安,一直到幫木原安排好了所有,還將魔宮的防禦加厚了幾重,有特地吩咐了灰灰照顧她。
可是明明所有東西都安排好了,看著她的睡顏,他還是莫名的不安,總覺得缺少了什麼似得。
於是他快刀斬亂麻將邊界的事情處理好後就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直到聽她提起,他才明白了他忽略的是什麼。
是啊,他如今已經是有道侶的人了,有人在魔宮牽掛著他,他還怎麼能什麼都不說的就走了呢?重九現在才發現,一直令他踹踹不安的東西,就是遠方她的鬱鬱寡歡。
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重九頓時愧疚不已,聲音變得越發低沉纏人:「原兒,對不起,畢竟第一次擁有該牽掛的人。」畢竟第一次被人如此惦記,他覺得很開心,開心之餘,又泛起一陣陣漣漪,往後不論去哪裡,都要告知她,讓她放心。
不,往後要上哪裡,都要帶上她,讓自己放心,他斂下眼皮,默默的想著。
他微微一頓,捉住她的手細細的看了她的臉,一道被淚水潤濕的痕跡在軟嫩白皙的臉上格外明顯。
他不由沉下了臉色,攬著木原在她的面上輕輕落下一吻,語氣柔和:「對不起,是我不對……」
木原不由細細的看了他一眼,見他一副內疚不安的樣子,再大點脾氣也被磨沒了,她硬邦邦的道:「沒有下次。」
她靠在他的懷中一時不想說話,兩人便這樣沉默了許久,久到重九都能聽見她清淺的呼吸聲。
他將胳膊往她腦後一枕,沒想到她又被驚醒了,這回可真是因為吵到她休息而來的怨氣了,她的眉目幽怨,頗有幾分慍色。
默了一會兒,只聽他悠悠的詢問:「長夜漫漫,要不要做些什麼?」
……
這一折騰,又是兩日的流水時光,木原沒想過男人的體力那麼好,她剛剛養好的腰又莫名的折了,現下她渾身酸痛的瞪著他,臉色就如同寒冬臘月的寒梅,紅是紅了,就是冷成了冰。
重九審視許久,清越好聽的聲音透露出溫柔笑意,緩緩哄道:「別生氣了,我這幾日都陪著你。」
木原極其惡劣的看向他,長長的睫毛越發顯得他的眉目深遠,明明是雅致矜貴的模樣,謫仙般的容顏,偏偏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一天天乾的都是床上的事。
她有些受不住,更不想讓他天天陪她,想起那日莽撞中答應做他道侶,此時此刻腸子都要悔青了。
等起床吃飯的時候,木原驚訝的發現八境魔君都來了,一個個等在殿門前,恭恭敬敬的等待宣召。
重九回來後,似乎是意識到了這裡只該是屬於自己與原兒的二人世界,所以將所有的議事廳都搬到了第八重神殿,並且平時無召不能進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