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衡恭敬的低頭:「術衡肯定。」俊郎少年面色沉靜,絲毫不為自己的背叛而感到面紅耳赤,他甚至還轉過身來面對著木原,語氣凌厲:「魔後,還希望您識相點,交出天梭和雲火珠!」
木原微微頓了一下,突然輕笑:「原來是為它而來。」那張嫵媚白皙的面容露出幾分微不可見的惋惜:「你們若想要,我自是給的,可惜……」
雲舒然何等敏銳之人,怎麼會看不出她眼底的那抹惋惜,心中頓時有些不確定了,她擰眉道:「可惜什麼?」
「我只有天梭在身,雲火珠卻在阿九身上。」她面露遺憾:「這是我送給阿九的禮物,若我不在,他寧願毀了也不會給你們。」
木原緊緊盯著雲舒然周身的氣息,發覺她在聽完這句話之後,身上的殺意猛然一收,看起來似乎是被什麼壓抑住了一樣。
木原知道,這東西應該對他們很重要,重要到需要雲舒然忍住滔天的恨意不去殺她的地步。
可是倒底有多麼重要,她早已聽神木絮叨過,雲舒然以為她一概不知,可是她卻已什麼都知道得明明白白,,所以她為重九哀嘆,生在這樣的世界,本就不是他的錯吧!
既知道了這東西的重要性,木原還是乾脆的交出了天梭,並主動站立在側,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她在告訴他們,她不會反抗,還會老老實實的配合他們。
雲舒然見她如此,心內一時極其複雜,她在心中忍了又忍,終是暫時放下了想要殺她的念頭,只反手一巴掌拍向術衡,將人燒成了一道焦黑的屍體。
木原半分也不憐憫他,只是意外的瞧了瞧,原來是一隻白鶴。
接著,一道破空聲傳來,瞬息之間,木原就被雲舒然扯到了蒼川,看見了倒在血泊中的重九,她的眼睛一時有些澀然,不知為何,心中一絲絲的痛蔓延上來。
從前她不知,原來悲傷過度了,心臟這個地方,是真的會疼的。
重九亦穿透重重血霧看向她,眸中仿佛隔了萬水千山,那眼中的深情,又豈是咫尺之間的距離能隔開的。
「放開她!」他的眸中赫然冰裂般冷下來,漸次染上腥紅的血色,看起來如同一隻即將爆發的獸。
顧玄嬴也注意到了她們,一個輕鬆的邁步,飄飄然踏近兩人,他沒有顧著雲舒然,反而站在了木原那一邊,拿眼細細的打量著木原,眼中毫不掩飾的放肆。
「放開她,有什麼沖我來!」重九的聲音仿佛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陰森可怖,低沉的聲線不斷打在木原的心尖上,他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筆直的站立起身身姿如朗朗明月,清潤梳簡。
「區區魔族,自不量力!」雲舒然輕蔑的看著他,扣在木原脖子上的利爪又進了幾分,有一個尖利之處居然割破了她細嫩的肌膚,溢出了一點紅色的血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