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後來,再過了一百年。
他只能每日看著自己當初為她執筆畫下的畫卷了,他真怕他有朝一日會忘記她的容顏,要是忘記了,以後看到她時,肯定不會第一時間想起來了。
有次看著銀境裡的自己,裡頭的面容依舊是清清冷冷的沒有一絲情緒,他便想著,原兒每次看見他時,是不是也總以為他是個冷心冷情的人?他以後要多笑啊,總不能讓她誤以為他不愛她。
他是愛慘了她呀!
如果她現在回到他身邊,那他一定會好好愛他,他發誓用一輩子來滿足她的所有願望,哪怕是讓他去死,他也願意。
可是原兒好像是一個無情人,聽不到他的呼喚,也不理睬他的誓言。
轉眼間三百年就過去了。
他的心也冷了。
真正的絕望,早已說不出口了。
重九想起以前自己在魔宮的時候,沒遇到她之前,他就喜歡上了殺人,那時候他喜歡殺那些特別嘴硬的,但凡自己的下屬有一些軟骨頭,他就懶得動手了,可是如今,他突然很想看見別人的生離死別。
怎麼能只有他一個人難過呢?
他要所有人都陪他難過啊!
三百年前她那麼狠心的拋下他,重九隻記得臨走時她的那個眼神,瞧著多麼大義啊,就像就看著一隻可憐巴巴的小狗,眼睛裡是救贖。
可是他哪裡需要救贖?
這樣道貌岸然的樣子,看起來真叫人好笑,她以為他會念著她的恩情嗎?真傻!
要麼,當初就別走,要麼,走了就別回來。
重九此時正站在雲城,他隨處找了一處酒館,微微支起一隻手,一手執杯,看著清亮的酒水有些出神,這下界的酒果然沒有上界的好喝,口感不夠綿醇,裡面儘是糟粕。
那張清冷如謫仙一般都臉一出現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人聲喧囂的小酒樓里,充滿了驚艷的喟嘆。
這般如明月清輝般的身影底下,卻藏了一顆腐爛的心。
只有他自己知道罷了。
三百年沒有殺人了,重九今天想殺人。他想挑著那些形容親密的男女,只是酒樓里大半女修的目光都被他吸去了,此時那些有伴男修都黑著一張臉,再形容親密也親密不起來了。
他一下失去了殺人的興趣。
只聽得對坐的男修兩眼發光的看著一個角落,模樣痴迷:「那就是我心上人。」他朝他的夥伴們示意,幾人一同望去,只見一位穿著白色衣裙的女修,容顏盛麗,飄然若仙。
他們有些看呆了,紛紛表示自己的兄弟有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