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血氣方剛的男修湊在一起,最喜歡討論的亦是女修。
重九沒有看過去,直執著酒杯,容色冷淡。
「聽說她此次要去魔宮,說是尋親!」男修的眸中仿佛承載了璀璨星空,看著心愛的人滿是歡喜。
「那你還不上去打個招呼?你看,她的目光可一直勾著你呢?」他身旁的男修一臉鬨笑,如此嬌媚美人,還一直望著他們這邊,那個男修心不酥?
反正他們是沉醉在這位女修的秋波里了。
青年面色緊張猶豫。
他又喝了一口酒,忽然站起,連動作都有些不齊整,可見是緊張到了極點。
其餘男修留在座位上,不時看著自己兄弟的進程,一副好事的議論:「說話了!」「美人笑了。」「有戲有戲!」
不一會兒,青年便回來了,他的眉眼有些頹喪,目光沉沉的,對上兄弟們好奇的眼神,他不由感覺到面上燥熱。
沒等人問,他便有些沮喪的道:「她說她已有夫君。」
眾人紛紛驚愕不已,只能在心底暗道可惜。
青年男修沒有坐下,反而目光炯炯的看向一直悠閒飲酒的重九,這般天生顏色,令這男修都有些好是妒忌。
他微怒道:「那姑娘說她夫君是此人!」
可笑此人剛才還一直在看他們的笑話。坐在他們對面,卻任由他們討論自己的夫人,這人還真是不懂珍惜。青年男修有些氣堵:「你夫人這般好,你還坐這任她被人輕浮,真是不懂珍惜!」
重九白白被人說了一道,臉上容色卻極淡,只是微抬了一雙眼,覷了一眼怒髮衝冠的男修,眼底終是染上一抹肅殺,想來,他是很久沒有殺人了。
他纖長的手指微動,再抬眼看向他時,眼底的涼薄半分不減,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正好動手時,角落裡傳來一聲響動,有人不小心將酒灑到了人的衣裙上,那人一直不停的道歉,甚至還想上手替她搽拭。
女修只用清潤的聲音淺淺的道:「不必了。」制止了男子想要輕薄的行為。
這突然的一靜,教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偌大的酒樓一下便盈滿了姑娘清淺的聲音,那聲音好聽極了,幾分柔媚,幾分清冷,聽上去如同山澗里的清泉,舒緩溫柔。
重九的眼睫微動,指尖的動作硬生生停了下來,只聽見面前的親年有些焦急的道:「木姑娘,你沒事吧?」
木姑娘?
他微微怔愣了一瞬,然後回頭看見一片清減的白衣,那人烏髮紅唇,膚色極白,眉眼彎彎的樣子,笑得像天上那一彎玄月。
女修白衣的胸口處被潑了一杯酒,一位別有用心的男修正色眯眯的看著她。
誰也不知道,重九當時僵了有許久,重重的人影中,他只看著女子親切自如的與旁人交談,微笑,最後,再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