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銘意迅速調整戰略放過了王鐵。他本能地感覺到王鐵有備而來。原來的計劃一定有紕漏。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次動不了他,總有下一次機會。王鐵拿張道應當靠山,最多是一個高級打工仔。自己持有公司股份,不當老總還有董事會董事的身份。傅銘意有恃無恐。
王鐵被他的話噎得氣窒,冷笑著說:「傅總現在想撤也來不及了!你想全身而退沒這麼容易!讓我說說你的計劃吧。江氏出問題,馮曦當然有責任,我是牽頭分管領導,我自然也有責任。她不過一個小經理,動了她無所謂。我王鐵在分公司待了二十二年,你想把我堂堂正正地踢出去?你真狠!但傅總你忘了,馮曦,是,我,特意從總公司招回來的。」
說完這句話,王鐵長舒了一口氣。打盹的老虎張開了眼睛,精光四射。傅銘意的臉上閃過一絲驚駭。王鐵滿意極了。
「是,我知道你要來當分公司總經理。我當然要有準備。你以為沒有人知道你和馮曦的過往?傅總,你自己設局套進去的人只有你自己!你為什麼把渠江的合約給了馮曦?那是你照顧老情人!為什麼江氏建材會出這樣的婁子?不是馮曦就是你策劃了整個事件!冠冕堂皇地說是為了合保證渠江後續工程的訂單不得罪業主,做主讓別的分公司支援了渠江材料。但是,咱們公司無端端就要賠償江氏一百零二萬!江氏建材一米鋼管都沒供過就能得到大筆賠償款,你和馮曦自然也能得到好處,虧的是公司。不知道這個算不算侵占公司財產?!」王鐵越說越得意,方正的黑紅臉冒出光來。
傅銘意想起初回來時遇見馮曦的情景。王鐵興奮的表情一晃而過。他心裡涼颼颼的。馮曦從總公司借調回到分公司是王鐵力邀,他竭力主張在機械部下面設一下招投標部門,推薦馮曦任經理,他一直從王鐵與楊成尚的關係上考慮這個問題。今天他才明白,王鐵重用馮曦是針對他而來。
「你有證據說明嗎?你負領導連帶責任是板上釘釘脫不了干係的。你指責馮曦與我是情人關係,所以明目張胆地損公利私,這你有證據嗎?合同給的不是馮曦,是機械部,利潤也是整個機械部的,不是她一個人的。江氏會給我和馮曦好處你也沒有證據。反而是你,王鐵,你牽頭主持渠江工作,你推薦江氏,你從中得到了多少好處呢?」
傅銘意聲音變得凌厲,板著臉盯著王鐵。
王鐵大笑著站了起身,撐著桌子,居高臨下地對傅銘意說:「江家與我相交十來年,你以為許諾好處就可以讓江氏倒戈?有個情況你肯定不知道,馮曦搶了江瑜珊的心上人,江家如何肯罷休?江家和你成了朋友,並不意味著他們就不要我這個朋友。你想清算我的連帶責任,免了我的副總。可惜啊,你才是公司的一把手,加上與馮曦的關係,我能有什麼辦法呢?當然,你也可以置馮曦於不顧,把一切都推到她頭上,明哲保身。咱們這局戰成平手,下一局再各憑本書!」
他端起茶杯,走到飲水機前注水,動作有條不紊,似乎刻意留出時間讓傅銘意思考。他轉過身的瞬間,傅銘意挫了挫牙。王鐵將了他一軍,結果是犧牲馮曦。他想起孟時,唇邊輕不可見地掠過笑容。
傅銘意的鎮定讓王鐵詫異。他端著茶杯,悠悠然又吐出一句話來:「傅總,她是你最愛的女人吧,你生命中有兩個女人,一個給了你富貴,一個給了你愛情。給你富貴的人早夭,給你愛情的女人面臨著你的選擇。張總一直覺得老爺子思想陳舊了,太子爺還是個學生娃,總公司老總的位子您坐正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