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從十點開始睡,直到早上九點才起來,十一個小時,一天二十四小時,還要吃飯洗澡上廁所。
女生和朋友每天的對話只有看完電影後女生會說一些想法,然後問朋友一個問題,不管朋友答的多少,有沒有回問,女生都會結束對話,然後去洗澡,睡覺。
她這是在完成任務。
而這發生變化也並不是因為朋友受不了女生冷漠的態度,無論多麼精心準備的食物都只是被塞進嘴巴里,而是女生鈍化的大腦緩慢的意識到朋友陪她在這間屋子裡待了二十天。
這可不行,她這麼想,安沒必要跟她一起腐爛。
於是:
「安,你要出去走走嗎?」
朋友一瞬間的反應讓女生知道她是想出去的,雖然弄不清是為了自己還是她,但緊接著朋友卻露出了遊戲裡CG畫面里的笑容,完美得讓驚艷,讓人消除對充錢的最後顧慮。
可這出現在這個時候是不是有點不太適宜,女生僵硬的想道。
「明天可以嗎?今天太晚了。」
「……」她不喜歡明天。
總說什麼明天我會做完的,明天會更好,但嘿,tomorrow is never coming.
不過安應該有著合理的理由,所以是什麼?
「……」
女生沉默了下來,很突然的,她緊緊的皺了眉,用力搖搖頭,想通過物理的方式促進大腦動起來,但還是動不了腦子,她現在只能進行簡陋的思考,可她既不飢餓,也不疲憊。
「抱歉,我動不了腦子,所以能告訴我為什麼明天嗎?」女生放棄了刺激她那不知什麼時候成了朽木的大腦,選擇直接問朋友。
「可以的。」可以是一個居高臨下,占據主動的詞,但朋友說得太過溫柔,以至於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因為沒有了植物,路邊有很多坑,看著不太美觀。」
「哦,那我想看看它有多不美觀。」
女生很困,養成一個習慣只需要二十一天,現在是二十天,女生準時的感覺很困,但這困意其實讓女生感到排斥。
這是種出於生命本能對腐爛的排斥,是人對美好有訴求的開始,所以她現在想出去走走。
她走到前門,擰開,看到朋友笑得沒那麼完美了,等她走過來後,她們穿過了空寂的走廊和大廳,來到了同樣空寂,但有著月光和星辰的街道。
「星星是死的。」
女生的第一句話,就讓朋友難以回答,但女生不需要她回答,她挑了個方向走了起來。
有些冰涼的新鮮空氣讓女生昏沉的腦子清醒了些,她在想要說些什麼,而朋友替她決定了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