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它們?”楚環問。
李鳳笙說:“別看我很不靠譜(楚環:你確實不靠譜),但是我對古地球史有過一些研究。這個‘偶’,似人而非人,是古地球時期失敗的基因實驗產物之一。”
“果真是古人類培育出來的?”
“他們本意是好的。”李鳳笙說,“那時候瘟疫流行,人類大量死亡。科學家試圖在那些能抵禦瘟疫的動物和昆蟲身上尋找解藥。他們研發了很多疫苗,甚至開始讓人類和其他生物的基因融合。那些試驗品就算噁心,其實威脅xing並不大。但是‘偶’不同,它具有繁殖能力。”
司徒子彥抬起了頭,“有繁殖能力,它就能生成新物種。”
“是的。”李鳳笙說,“總之,‘偶’脫離了人類的控制,進入了野外。你知道它們最噁心的是什麼嗎?它們居然和人類沒有生殖隔離!你知道它們為啥那麼對你們窮追不捨嗎?”
楚環第二次放下了勺子。
“那群‘偶’都是雄xing,他們不是想吃你們——或者,至少只是想吃掉楚太子。”李鳳笙說,“但是他們想抓你,小環。毒素會讓你意識麻痹,然後被它們為所yù為,成為徹底的生育工具。”
“謝謝你毀掉了我的午飯。”楚環無語地看向李鳳笙。
李鳳笙笑嘻嘻,“沒事,那都是一萬多年前的事了。現在我們很安全。”
司徒子彥忽然說:“一萬三千多年前的生物,進化至今,不知道成了什麼樣了?”
李鳳笙說:“等到蟲dòng重新開通之日,我們就會知道了。不過那個時候,我們可能會更加發愁機械生命對我們的威脅吧。以機械的進化速度真的那麼迅猛,那它們此刻已經是無所不能的神了。也許根本就不稀罕我們這些碳基生命了。”
“我覺得未必。”楚環說,“機械生命也是需要能量來維持運作的。如果它們就和人類一樣,隨著繁殖的需要,能耗越來越大了呢?我們當年之所以離開母星那片星域,就是因為那邊已經沒有了可開採的資源。而我們現今這些礦星正是機械生命所需要的。”
“我同意小環的看法。”司徒子彥說。
“所以,還是回到了老話題上。”李鳳笙說,“當我們內部在戰爭廝殺的時候,機械生命正忙著打開蟲dòng,重新殺回來,侵占我們的礦星嘛。比人類更高等的生命想要掌控、改變我們,亦是易如反掌的。”
“人類被自己創造的工具所支配,甚至畏懼它。”楚環輕笑,“這印證了那個恆古不變的道理:力量是會反噬的。”
“況且,蟲dòng這玩意兒,其實很好打通的。”李鳳笙放下叉子,擦著嘴,“單方蟲dòng的技術我們也已經快攻破了……”
楚環的眉頭忽而了起來,說:“別說話。”
她的jīng神網裡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波動,是從食堂另一端傳過來的。
“我這句沒說錯呀。”李鳳笙委屈。
“閉嘴!”司徒子彥也發覺了不對,高聲道:“把電視聲音調大一點!”
對面牆上有幾台全息電視機,正在播報新聞。食堂里人聲嘈雜,對於聽覺敏銳的哨兵來說並不大舒服,但是只要專注,可以捕捉到電視裡的每個細微聲音。
機械侍把音量調大了後,播音員嚴肅的聲音壓過了食堂里的雜音。
“……據悉,這一條單方蟲dòng是於當地時間今日凌晨四點五十二分開通,一共維持了一小時二十分。其間約有二十艘太空軍艦通過蟲dòng抵達秀川星……”
“……波提亞帝國貿然開通單方蟲dòng,入侵蒼國銀海省秀川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