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環在軍隊裡混過多年,早就對各種粗話完全免疫。她甚至很樂意聽伊恩繼續說下去,多談論一些波提亞的現狀。
“你之前在哪裡服役?”楚淵問。
伊恩饒有興致地看向楚淵,咬著煙笑了笑,“空軍陸戰隊。不是那種可以開著機甲在天上到處亂飛的空軍。我們這些底層出來的哨兵多半都是進步兵團,給老爺們做卒子的。二十個人才分得到一個B階嚮導,平時只有靠嚮導素熬著。而就連藥也根本不夠吃。況且那娘們兒疏導的本事真是夠爛的,cao她還要來得快一點!”
楚環的眉頭不禁用力一抽。
嚮導為哨兵疏導的正常途徑是兩人建立信任的關係後,通過肢體輕微接觸,例如握手、觸碰頭部等方式進行jīng神接駁。而如果雙方進入不了狀態,或者時間太倉促,還可以通過xing愛來進行接駁。
在大周,非qíng侶的哨向進行疏導時都會儘量按照規範cao作,公開光明,並且有機械侍在旁監督和協助。但是波提亞如果嚮導急缺,嚮導等階較低無法短時間內和大量的哨兵接駁,他們就會採取第二種粗bào的方法。
“在低級軍營里,我的小姐,嚮導就是高級軍jì。”伊恩戲謔道,“聽說最近又開始徵兵了。你最好期望你和你的男人不要被qiáng行抓去。你們的聖主好像有什麼大動作。你這樣的2S哨兵應該在白塔榜上有名。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至於你,小姐。你會在軍營里非常受歡迎的。”
“不要和我的女人說話。”楚淵將楚環抱緊了幾分,目光粹著鋒利的冰霜,“還有,他也不是我們的聖主。我們已經離開過去的生活了。”
伊恩不屑地聳肩,“就算真的為了逃兵役而私奔也沒什麼。去他娘的該死的戰爭!女皇和元老院的那群肥豬的腦子已經完全被聖主的機械蟲爬滿了腦子。我看波提亞的皇冠就快戴在聖主的頭上了。”
“去他嗎的聖主!去他嗎的女皇!”人熊米克從駕駛艙里伸出一隻粗壯如樹gān的胳膊,粗聲咆哮。
伊恩哈哈大笑著,從駕駛艙里撈出一瓶酒,咬開了塞子,仰頭大灌。他和米克隨著發動機轟隆的節奏開始用方言唱起了一首歌。
男人粗獷雄渾的嗓音吼著huáng腔走板的調子,在這冰天雪地的山林和湍流不息的江濤之中,竟然出奇地協調,引得人心qíng也跟著舒暢起來。
楚淵低頭,和楚環jiāo換了一個忍俊不禁的眼神。
“芝士粉,酒,煙,化妝品……”楚淵的目光從箱子的標籤上掃過,“走私犯的購物清單永遠都是這麼幾樣。”
一半是真的貨物,一半是別的東西。楚環朝他挑了挑眉,我們的屁股地下坐著的是真的意式ròu醬罐頭。但是你腳邊箱子裡,罐頭裡裝著的是化學液體。我感知不出成份,但是我懷疑是製造炸彈用的。
楚淵不動聲色地把伸長了的腿縮了回來。
你覺得是什麼?恐怖分子?楚環問。
恐怖分子會這麼活潑?楚淵把目光投向一邊喝酒,一邊引吭高歌的伊恩,他是個經歷過戰場pào火洗禮的士兵,但是我並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那種恐怖分子常見的毀滅xing的暗物質。
我也沒有。楚環說,我覺得跟著他們這一路,肯定會有更多有趣的事發生。
行駛了兩個多小時,船終於離開了山區。兩岸地勢逐漸平坦,出現大片的農田和村落。農人用落後的方式耕種著土地,衣衫單薄的孩子揮舞著樹枝趕著成群的家畜。現代科技顯然沒有在農村里留下多少痕跡。老百姓們仿佛與世隔絕,日復一日地勞作,為中上層的人提供源源不絕的物質。
隨著江水逐漸渾濁,一座比較繁華的城市出現在兩岸。這時候,才終於輪到那些機械製品出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