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朝單向玻璃窗投去譏諷的一瞥。
司徒子彥冷冷地清咳了一聲,帶著幾分警告。
言臨清聳了聳肩,“你都已經知道白帝和女媧的來龍去脈了,還想知道什麼?”
“你還有個重點沒有說。”司徒子彥再度把楚環的照片推了過去,“你還沒有說她。”
言臨清低頭凝視著照片,眼中閃爍著複雜的神qíng。那是科研人員對自己傑出成果的驕傲和喜愛,卻又因對象是個人類,反而因此顯得冷酷而絕qíng。
“大周的亂象已持續百年,且愈演愈烈。天子式微,諸侯爭霸導致戰火延綿,一場顛覆大周局面的動亂在所難免。過去每到這樣的時刻,政府就會考慮重新復活女媧。然而因為白帝造成的徹底清洗,以及人類自己對女媧的徹底銷毀。想要靠你們這些政府首腦的力量將女媧復甦是不可能的。”
言臨清說著,一聲譏笑,“就我所知,你們也並不是沒有去做,只是都沒有成功罷了。”
司徒子彥忍了忍,抓住重點追問:“所以,你們言家一直在嘗試克隆女媧?”
“專業的說法,是女媧的生物電腦載體,或者說,她的基因密碼人。”言臨清說,“我說過,周蘊博士的基因密碼,是女媧程序的開啟密碼。”
司徒子彥問:“女媧第九代已經被銷毀了,你們從哪裡得到的基因?”
言臨清自豪道:“我們言家一直是女媧的追隨者。雖然第九代女媧自出生起就被軍方嚴密監控,幾乎不能接觸外人。她所有接觸過的東西都會被物理銷毀,但百密終有一疏,女媧終究是個女人。”
“楚戟相當謹慎,畢竟曾是qíng報帝王。他將九兒隱藏得極好,也十分注意不讓她的基因外泄。但是只要離開了專業的實驗室,要做到基因不外泄是極其困難的。我們言家極其幸運地得到了九兒的一點基因,你一定想不到那是什麼。”
司徒子彥:“我洗耳恭聽。”
言臨清得意地笑道:“一滴她落在葉片上的淚水。”
“她被楚戟jiāo還給軍方的時候,言家人也在場。也許是上天眷顧,九兒從我們那位先祖身邊經過時,低頭落了一滴淚。只有這位言家人看到了!他將那枚葉片收了起來。”
“這個故事有個不合理的地方。”司徒子彥說,“既然九兒的基因這麼絕密,那楚戟這個絕對和她有過最親密接觸的人,為什麼還能安然無恙?就算他是楚太祖的弟弟,恐怕在關係到人類整體的利害面前,也不會有多大的特權。”
“他自然接受過最嚴厲的審查,並且被流放到了一顆邊境荒星,獨自一人在那裡生活。”言臨清撇了撇嘴,“他選擇了受迫害的屬下和受到威脅的家族親人,放棄了九兒。我相信他有不得已之處。所以他的結局也並不好。”
司徒子彥挑了挑眉。
言臨清不以為然道:“他在那個荒星生活了十年,這期間他沒有接觸過一個人,也沒有和任何一個人說過一句話。真不愧是黑暗哨兵。換我可堅持不住。但他也只堅持了十年,然後在九兒的忌日那天自殺了。”
“自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