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屋裡熱qíng的暖氣迎接而來,將兩人的身體包裹住。
楚淵抱著楚環直奔浴室。熱水蒸騰著水氣灌注進浴缸里。楚淵半跪著,把楚環放在他腿上,脫去她身上沾著血跡和塵土的衣服。
隨著衣服剝落,凍得青紫的肌膚和本不該出現的幾道已結巴的傷口露了出來。
“你受傷了?”楚淵又驚又怒。
“已經沒事了。”楚環從昏沉沉的走神中被楚淵的怒吼驚醒,不以為然道,“我現在身體的癒合能力很快……唉,輕點。”
楚淵脫去她全身衣服,仔細打量著她身體每一處。在確定了她受的都是皮ròu傷後,才略鬆了一口氣,將人小心翼翼地抱起,放進溫熱的水中。
凍得失去知覺的手腳感受到針刺的癢痛浸透骨fèng的寒氣正被暖意驅逐出去。楚環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到一種遲鈍的困意也之涌了上來。
楚淵捲起袖子,拿來浴巾給她擦洗著身體。他的手掌撫過她光luǒ的身軀,卻不帶絲毫狎昵。
楚環在兄長的照顧下徹底放鬆了下來,將全身浸在溫暖的水中,身軀輕飄飄的,隨著水波緩緩沉浮。
而楚淵心中的憐惜、心疼和自責,也清晰地被她接收到。
“我總是讓你吃苦。”楚淵忽而苦笑,“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個愛人不夠稱職,沒有足夠的力量保護你?”
在楚環因窒息而觸發了女媧程序中一段隱藏信息的識海里,那個叫楚戟的男人也曾說過一句相似的他。
他也十分自責,覺得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摯愛的人,讓她被害慘死。
而九兒是楚戟的愛人,她卻未必是楚淵真的想要豁出xing命守護的那個女人。
絞痛如突如其來的風,襲上心頭。楚環身軀微微一僵。
楚淵眼神微微一閃,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指節輕輕撫過楚環終於恢復了血色的臉頰,將她濕潤的頭髮撥向腦後。
“這幾天你一直心事重重的,又不肯和我共感。”男人的目光帶著不容對方迴避的qiáng勢和專注,“我起初覺得是因為任務艱巨壓力太大,便也沒有打攪你。可現在我覺得這個事並不這麼簡單。你不開心,是因為我,對嗎?”
楚環在他的質問下無處可逃。
她赤luǒ而乏力地躺在水中,全靠男人的胳膊支撐才不至於滑進水裡。男人高大的身軀圈出一個狹小的空間,將她困住,不得不直面男人的質問。
“不是的。”楚環反駁的話帶著嬌哼般的顫音,“哥,我只是累了……”
楚淵忽而愉悅地微笑起來,低沉的嗓音里飽含寵溺和戲謔。
“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用這個嗓音和我說話。但是這次沒用,環兒。我們有將近三天的時間會呆在這裡哪兒都不能去。我又有足夠的耐心陪著你。”
男人站了起來,抬起手脫去身上因為打鬥而凌亂染血的衣服。浴室里溫暖如夏,暖融融的水氣和透過花玻璃照進來的淡薄的天光之中,曖昧的溫度逐漸攀升。
楚淵用腳將脫下的衣褲撥去一邊,大方展露著jīng壯健美的體魄,然後在楚環又無奈又動qíng的目光中,踏進了浴缸里。
水漫了出來,打濕了地板上的衣服。
楚環嘆了一聲,閉上眼,疲憊酸軟的身軀被qiáng健的手臂攬了過去,落進一具幾乎比熱水還要燙的懷中。
肌膚毫無阻隔地貼在一起,親密無間,卻也只是這麼靠著。如同他們小時候一樣,彼此依偎,讓心跳逐漸同步,同時將黑暗哨兵那種最純粹濃烈的能量透過肌膚傳遞到楚環身體裡。
楚環忍不住圈著楚淵的腰,臉埋在他的胸膛,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尋求兄長的庇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