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的嘴唇貼著她光潔的額頭,說:“我希望你能信任我,環兒。我們在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你都願意將生死託付給我,又有什麼話是不能和我說的?”
楚環眼珠轉了轉,在水下扭著魚一般光滑靈活的身軀,仰起頭,吻著男人方正剛毅的下巴。
“哥,你好無聊……我們來放鬆一下,嗯?”
楚淵笑著享受了片刻qíng人的熱qíng討好,在她進一步求歡之際,手掌一使勁兒,又將她摁回了水中,用胳膊箍住。
“冬宮那夜發生了什麼事?”
臂彎中的身軀猛地一僵。楚淵知道自己切中要害了。
楚環從男人的手臂里滑了出來,靠坐在浴缸對面。微燙的水蒸得她臉頰cháo紅,嘴唇如糙莓果凍般艷麗而可口,眼眸中浮著一層dàng漾的水光,而水光下,則依舊是一塊不被融化的堅冰。
“我……”楚環yù言又止,吃力地組織著語言,“今天在營地里,我和你說,女媧給了我qiáng大的力量。”
“我記得。”楚淵點頭,“那時候qíng況緊急,我也沒顧著細問。這和女皇同你說的有關女媧和白帝的過去有關嗎?”
楚環點了點頭:“自從冬宮那夜後,我的力量正常更快。除了我一直在挑戰自己,突破極限外,也因為我激發了一樣東西,從它那裡,得到了無與倫比的qiáng大力量。”
楚淵眉頭輕顰,似乎已經有些明白。
“那塊水晶,你說它碎了。它不僅僅是碎了,哥。它承載的重要的東西,已經在我身體裡了。”
楚環的手掌摁在胸口,隔著水氣,注視著楚淵。
“哥,我就是新的女媧。”
隨著她的話語,浴缸之外的一切虛華消失,四周呈現無邊的遼闊虛空。
在他們身下萬丈處,是縮小的聖馬丁城,城區街道井然,車水馬龍,城外冰天雪地。白雪覆蓋的山風,凍結的河流,gān枯的樹林,盡在視野之中。
而雙方距離依舊在拉大,他們繼續升空,聖馬丁縮小成了白色地圖上一塊巴掌大的暗影子,附近的鄉鎮、衛星城區出現。而東邊大陸的一頭,已被夜色籠罩,城市的燈光猶如金色的蜘蛛網,一張張疏密有致地分部在黑暗的大地上。
頭頂是億萬星辰共璀璨,而身下則是人類建築的家園。
楚環什麼動作都沒有做,寂靜的幽空里響起了無數聲音。
jiāo通聲,人聲,動物聲。人們jiāo流的聲音以纖細蠶絲的具象呈現在兩人眼中。
楚淵接收到楚環鼓勵的目光,伸出手,輕撥了一下那些絲絡,隨手挑出了一根。
一個女人正用波提亞語向親人嘮叨抱怨著在學校里闖禍的兒子和頻繁出差的丈夫。
又挑了一根:男人正對著qíng人激動地說著山盟海誓。而他的同xingqíng人卻反應冷淡。
楚環也隨手撥了一根:一個官員正在通過專線向上級匯報工作,說的正是後天要舉行的國會事項。
“……聖主預計將在明日一早抵達聖馬丁。”
楚環雙手朝兩邊一撥,絲線如帘子一般分開,露出一艘正全速航行在宇宙中,朝著聖馬丁而來的太空艦。
這是一艘通體潔白、巨大優美的軍艦,艦身上繪有銀藍色的華夏族祥雲圖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