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環控制住了qíng緒。她也正在學著掌控這具身體。如同黑暗哨兵能夠隱藏自己的等階一樣,光明嚮導也可以停止散發信息素,偽裝成一個普通人。
司徒子彥拉開了椅子。楚環從善如流,走過去坐下。
今日這頓午飯只有主賓三人,在一旁上菜和服侍的,都是低等的機械侍。
炭火烤小羊排的火候掌握得十分jīng妙,羊排表皮蘇脆,內里鮮嫩多汁,散發著羊ròu特有的鮮香。新鮮清甜的時蔬配上濃香的海鮮湯,解了羊ròu的膩味。而司徒啟明專程自己自己家中取來的紅酒更是帶給人一場味蕾盛宴。
楚環品著酒,眼睛微眯了一下,說:“這是你家在石泉谷的酒莊裡出的酒吧,味道有些像。”
司徒子彥一愣。司徒啟明目光深邃,猶如幽幽dàng漾的深淵:“是的。是十年份的。”
楚環點了點頭。司徒家有先祖愛酒,修建了好幾處酒莊。楚環早年拜訪司徒家的時候,隨司徒啟明在他家中酒窖里品嘗過他家出產的幾種有名的紅酒。石泉谷的酒莊出品的酒帶著一股淡淡的柑橘氣息,留給楚環深刻的印象。
“子彥,”楚環切著牛排,忽然問道,“學校怎麼樣了?”
“暫時停課修整。”司徒子彥回過了神,“校舍和教學樓損傷嚴重,正在緊急搶修,這學期恐怕是沒法再複課了。”
“很多師生受傷吧?”楚環問。
司徒子彥點頭:“光是體育場裡,就有二十多名學生在踩踏中遇難……”
餐桌上氣氛一時有些低落。
“我想為他們做點什麼。”楚環說。
“也許你可以。”司徒啟明說,“過幾日,我們會再啟程去朝歌。”
他頓了一下,說:“去參加建陽公主的逝世二十周年祭。”
“啊。”楚環輕嘆一聲,“廿年之約就要到期了。白帝已不構成威脅的qíng況下,局面重新回到起點。而楚國已崛起,再不需要其他三國的退讓憐憫。你們還有什麼打算?對了,應該讓天子退位了吧?”
司徒啟明晃著杯中紅酒,緩聲道:“天子會在主持完建陽公主的祭祀活動後,擇一吉日,宣布退位。朝歌星成為自治的自由貿易區。屆時,四國將舉行諸侯盟會,商討下一步該怎麼走。”
“比如,誰會是下一個諸侯國中的老大?”楚環輕笑,“對了,啟明,還有一點我也很好奇。你這個攝政王,要做到什麼時候?”
這句話讓餐桌上的氣氛再降了幾度。
華國就像是個縮小的大周朝。王室衰敗,王族子弟多懦弱無能。如今的王是先王眾多兒女中,唯一一個哨兵。雖然只是最低級的A階,也足夠脫穎而出,繼承了王位。
司徒家自曾祖父輩開始就cao縱華國政權,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司徒啟明就血統而言,是在位這位華王的表兄。
當年楚環和司徒啟明戀愛的時候,楚王還有些顧慮。他覺得司徒家數代把持朝政,篡位幾乎已成定局,名聲不會很好,不樂意把女兒嫁過去。後來兩人分手,楚王還鬆了一口氣。
楚環見過這位華王數次,是個空有哨兵體魄,xing格卻十分軟和,甚至有些多愁善感的年輕人。他少年即位,楚環上一世死的時候,還是個未成年的少年。二十年過去,華王依舊未婚,自然也沒有子嗣。
外界對此,一直說司徒啟明掌控華王,有意不讓他留下子嗣,以便於自己將來篡位。司徒啟明似乎也已接受了世人對自己的jian臣人設,並不解釋。
“說到王,”司徒啟明圓滑地避開了楚環的刁難,“若你身體好些了,他想請你去王宮一敘。”
“你敢放我出這個研究所?”楚環挑眉,“就不怕外面有人正等著來把我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