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感謝的也只有言臨清。”楚環說,“我很佩服她能避開層層檢查,把聯網的光子板給帶進來。這讓我想起上一次你統治的時期,那時候你手下也有了兩個非常有手段的人類副手。說真的,以你用人的手段,你如果不去做一個反人類的恐怖分子,你會是一名絕頂優秀的HR。”
白帝走到楚環身邊。楚環朝旁邊挪了半步,同他保持距離。白帝一笑,靠著沙發後背站著,一起望著玻璃鏡面里投映出來的祭典現場。
各國首腦和要員乘坐著的黑色陸上車正駛過大道。人群再次掀起呼聲。這次並不是純粹的歡呼,而是夾雜著抗議者的口號聲。
但是這個騷動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曾經巍峨聳立的大元宮如今成為了一座占地面積極寬廣的廣場。正值冬日,將要栽種樹木的地方都還是一塊塊蓋著薄膜的光土。一座二十多米高的方尖碑豎立在廣場中央,覆蓋著一張巨大的黑底紅鳳的楚國國旗。
這塊方尖碑就是建陽公主的墓碑,背面篆刻有她的生平。她的出生和家人,她的經歷、功勳,以及她的犧牲始末。
方尖碑周圍,禮儀隊衛兵筆挺站立,鮮花簇擁,
“很諷刺是不是。”白帝哂笑,“一個失敗的複製體,竟然yīn差陽錯覺醒成為了哨兵。篆刻在她骨子裡的奉獻jīng神讓她同她的前輩們一樣,為了這群愚昧無知的人類犧牲了生命。這一切,值得嗎?”
楚環眼中映著廣場周圍四面八方黑壓壓的人cháo。
孩子坐在父親肩頭,戴著一頂紅色小鳥帽子,手裡也捏著一把印著建議公主頭像的旗幟。她可愛而稚嫩的面容帶著迷茫,並不太懂這個場合的意義。但是他們這些孩童和少年們正因建陽公主的犧牲,才得以誕生在這個星球上。
“值得。”她輕聲說,“當然值得。”
白帝打了一個呵欠。
隨著儀式正式開始,建陽公主身穿軍裝,英姿勃發的全息影像投she到方尖碑上空。女武神俊秀明朗的面容帶著溫暖微笑,栩栩如生地俯瞰著人世間。
全場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周蘊博士給你基因里寫入了最極致的奉獻型人格。”白帝不屑一笑,“所以你總是很享受奉獻,以及人類的感激和崇拜。哪怕以犧牲自己作為代價。”
“而你覺得這很無聊。”楚環瞥了他一眼。
“不無聊嗎?”白帝坐在沙發扶手上,抄著手冷笑,“為了得到這些劣等生命的一點感激,就付出自己的一生,這是多餘愚蠢的jiāo易。”
楚環望著屏幕,低聲說:“那你始終並不理解生命的意義。”
“人類的生命並不比別的物種的生命更加寶貴。”白帝說,“可你也不會為了一群豬或者jī鴨去犧牲自己。”
“不。”楚環說,“人類的生命確實要更加寶貴。”
“可這就對別的生命不公平了。”白帝眯著眼盯住楚環。
“而你作為一個專制bào君,又和我說什麼生命的公平?”楚環冷笑著反問。
畫面中,隨著莊嚴的樂曲聲,周天子和各國首腦出現在了主席台上。人群里掀起了一陣譁然聲。
男人們盛裝出場,成了一道極其醒目的風景。
他們是四大諸侯國的首腦,同時也是建陽公主的親人、戀人、前夫和師弟。這是一場公祭,同時又在悼念他們逝去的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