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奇妙,已經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可感覺依舊熾烈如熱戀。有時,上班的時候我會突然想起他,思念不已,正想給他打電話時,他的電話就已經先撥過來了。
楚淵說,我還是小嬰兒的時候,有一陣子特別喜歡夜哭,連保姆都拿我沒轍。但是只要他一將我抱起,我就會停止哭泣,在他懷裡安睡。
我說,我大概從那個時候就愛上你了。
他聽了很開心,側過臉來吻我。
……
王室里,新生兒不斷出生。
就連一直醉心學術,和戀愛絕緣的楚譽,也終於在他三十五歲那年宣布有了一個女朋友——也是一名業界非常有名的年輕女科學家。
這個女科學家是普通人,而小譽是嚮導。可是我們所有人都一點不擔心兩人會不匹配。因為對於小譽來說,對科研的狂熱絕對能戰勝區區信息素的誘導。
三年後,楚譽結婚。
也就是在他結婚後,楚淵覺得所有兒女都成家立業,自己徹底盡到了一個做父親的責任,於是開始考慮退居二線的事。
牧兒在國務上已經能獨當一面,大半的事都已經jiāo由他處理。楚淵只負責決策。
多出來的時間,楚淵喜歡拖著我到處旅遊。
我們把楚國境內名勝景點走了一遍,還不滿足,先是去隔壁的蒼國玩,然後又把唐國和華國走了一圈。
甚至還回了一趟朝歌,去光明廣場上,為陣亡的戰士們獻上了花圈。
我們已經和波提亞恢復了邦jiāo。所以最後借著外jiāo出訪的名義,我們倆還重遊了一次波提亞。
伊莎貝拉女皇也已結婚,親王是一名英姿勃勃的2S哨兵。兩人一口氣生了六個孩子,真是熱鬧的一大家子。
從波提亞回來後,父親的身體有些不好,我們便沒不再到處遊玩了。
父親老了,開始失感,各種衰老帶來的病痛開始折磨著他。我們和孩子們都盡其所能地陪伴在他身邊。
楚淵有一點消沉。我知道他也忍不住思考自己的身後事。
黑暗哨兵不會失感,但是他們壽命較短。楚淵是能感知到自己的生命終點在何時到來的。而這個終點已經不會太遠了。
我們第一次直視死亡和分離。
身體可以克隆複製,可靈魂的轉世,卻不再受人手控制。
我想等到下一代女媧醒來,她必然不再是我了。
我和楚淵說,現在的這個我,肯定是追隨著你的靈魂一起走了。
楚淵又開心了很多。
父親在一個夏日離開了我們,永歸星河深處。
第二年,楚淵宣布退位。
我們從清央宮裡搬了出來,住到了距離我的科研所步行只有十來分鐘路程的一個行宮裡,過起了平民夫妻的生活。我上班,楚淵在家裡做飯,寫自傳,每天開著車接送我。
楚淵還迷上養馬,有好幾匹馬屢次奪得冠軍。
到了周末,我們多數時候都會出門短途旅遊。我們都不大喜歡和孩子們湊在一起。他們有他們的世界,而現在已經到了我們兩人享受獨處時光的時候了。
時光如流水一般匆匆淌過。
孩子出生,學會走路,上學,戀愛,結婚。
新的一代又出生,繼續著這個輪迴。
而整個世界都很平靜。
再也沒有白帝的動靜,於是我也一直沒有裝載女媧系統。
沒有女媧,我就是一個凡人。我會生病,會衰老,七qíng六yù也一點都不比別人少。有時候我都忘記了自己還是個生物電腦人,能cao控人間最qiáng大的力量。
而幾十年前發生的那些戰役,在如今年輕人的口中,就像古老的傳說一般。甚至很多人開始懷疑我的能力,認為女媧不過是個噱頭。
如果人世間能一直這樣平靜下去,或者人類能夠保護自己,我也希望女媧能成為一個飄渺的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