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卻絲毫不顯單薄,長手長腿,露出一股子野性,丹鳳眼,眸光猶如剛成年的豹子,冷靜銳利,鼻樑高挺筆直,嘴唇厚薄適中,唇角微微上揚,稜角分明,看著很有侵略性的一個少年。
此時他臉色染了些霞色,在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杜珵珵分不清那是害羞還是熱的。
肯定是……熱的吧?
「不方便?」
「沒。」
宋茂行咳嗽了一聲,眸光微閃,欲蓋彌彰:「這裡的包廂都長的一樣。」
杜珵珵一本正經地肯定點頭:「嗯!就是!左拐右拐,都分不清方向了!」
她見他臉上的紅霞顏色似乎更深了些,偏偏一副面無表情的冷酷樣兒,看著竟有幾分哈士奇板著臉裝大尾巴狼的感覺,臉上的笑容不由更深了些,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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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城市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同一個圈子裡的人經常去的也就那些地方,能遇上雖說是緣分,但也並不奇怪,將他送回包廂後,她就轉往外走,正好遇到出來找她的杜衡。
「怎麼這麼長時間?沒找到洗手間嗎?包廂里就有洗手間。」杜衡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包廂里有房間,她身影就不見了,怕她出事,急忙追出來。
「你看,夜晚的南湖,真漂亮!」杜珵珵趴在外面碩大陽台的白色柱狀欄杆上,眺望南湖。
夜晚的南湖靜謐安然,橙黃的燈火將它點綴的如同夜空一般美麗。
杜珵珵看南湖,杜衡看杜珵珵。
燈光下的她目光柔和爛漫,唇角含著快樂的淺笑,雙眸明亮璀璨,他腦中不由地浮現出那句:眾里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這一刻的畫面如斯美好。
站了一會兒,許是夜風吹著有些冷,她轉過身笑看著杜衡:「哥哥,你回去吧,我自己去洗手間。」說完就大步大步一頓一頓地向前走,滿是歡樂,也不知道她在樂什麼。
杜衡牽起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杜珵珵對於哥哥連去洗手間都要陪她的這個行為感到很無奈,把他往包廂方向推,「快回去快回去,我自己去!」
杜衡有些無奈地看著她的背影,雖然她並不是他養的巨嬰,但他還是想將她養成什麼都不會的巨嬰,什麼都依靠他,這樣她就永遠離不開他了。
可惜杜珵珵不是巨嬰,她從小就獨立自主,有自己的想法,即使他這麼多年如同保姆一般的培養,也收效甚微。
等杜珵珵從洗手間出來,杜衡果然還站在外面,如同一株青松,似乎只要她回頭,他始終站在她目光所能及的地方,陪伴她。
回到包廂的時候,氣氛依然是那個樣子,爸爸很沉默,老太太很開心,杜若恨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