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雯嚇了一跳,她沒想到劉主任的重點是在這兒。這消息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是急診?還是兒科?她心裡驚疑不定,還在盤算,劉主任卻以為她默認了,手裡端著的保溫杯咣的一聲墩在了桌上。
「貝雯,你的心什麼時候能放在正事兒上?」劉主任說,「我不是不讓你談朋友,你下來談嘛!我安排你輪崗去急診,是讓你談朋友去的麼?你讓急診的同事怎麼看我科室里出去的人?借著打個針的機會就和病人勾搭上了?」
「劉主任,這……這怎麼是勾搭……」
「我知道不是勾搭,你也知道,但是別的科室呢,病人呢?你一個個去解釋麼,他們聽麼?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市醫院兒科,你……你就是這麼代表的麼?我看你呀,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他又擤了一次鼻涕,「我不管你怎麼想,你是上進也好,不上進也罷。總之,我要再聽說一次你的問題,我就把你從我科室調出去,我說到做到。
「另外,作為懲罰,這一個月周末的夜班都是你來值。」說完,他又低頭翻看病例,不時擤著鼻涕。
這是逐客令,貝雯根本沒機會解釋。她想辯解,卻又不敢,到頭來只是怪自己手笨嘴笨。她給劉主任鞠了個躬,先退了出來,心裡還在嘀咕:誰告的狀呢?急診?自己就去了半個月,沒仇沒冤的,況且大家都跟她嘻嘻哈哈,誰會出賣她呢?不是急診,難道是兒科?邱少陵沒少來醫院找她,她攔也攔不住。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少,可是,誰會出賣她呢?又為什麼要出賣她呢?
貝雯毫無頭緒,想著想著,她感到一陣後怕,回頭看看,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靜悄悄的。空氣里充滿了消毒水的氣ᴊsɢ味。
那一刻,她只想快點見到表姐,但表姐的廠子最近開始三班倒,辛苦不說,時間還跟她湊不上。她回到護士站,不自覺地想起了邱少陵。
接到貝雯的電話,邱少陵很快就出現在醫院門口的小賣部里。貝雯讓他躲在這,別總在醫院門口晃悠。他很聽話。
兩人見了面一起去下館子,走到一半,天就下起雨來。幸虧邱少陵帶了傘,但兩個人各騎各的車子,一把傘也不夠用。兩人推讓了半天,決定就地鎖了車,一起走過去。
擠在一把傘下,兩個人忽然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那會兒正是下班的點,整座城的嘈雜偏偏一點忙也幫不上,傘下安靜極了。一把傘隔開了兩個世界,傘外有人來人往、有車水馬龍、有簾雨潺潺,傘內卻只有兩顆撲通亂跳的心。他們倆不敢看對方,都努力保持著微妙的距離,不能太遠,淋著了;也不好貼太近。
那一段路可不算近,倆人尷尬死了。
就在快到那家炒菜店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哪裡冒出來一輛大貨車,開得飛快。那年頭,路況普遍很差,一下雨街邊就積出水窪。貝雯兩人走在道牙子上,大車一過頓時掀起了一片水帘子。貝雯走在外邊,嚇得愣了,邱少陵眼疾手快,一把摟住貝雯的肩膀一轉,整個人護在貝雯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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