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娘搖了搖頭,一雙手拽著自己的衣襟下擺揉搓良久,緩緩地講述了她的事情。
「……爹死了以後,大姐當家,她說我要是再在家裡待下去,會把娘也給剋死了,讓我出來單過。對不起吳姑娘,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你要是也覺得晦氣……」
「說什麼呢?我要是相信那些東西,我會天天睡在棺材裡啊?『衰世好信鬼,愚人好求福』把一樁樁不幸的巧合怪罪到弱者的身上,是最卑鄙的行徑。明明你才是最傷心的那個人……」
吳蔚的話讓繡娘有些蒙,她沒讀過書,這些道理她似懂非懂,可不知怎地,竟紅了眼眶。
吳蔚抓起面前的一吊錢,說道:「我去趟市集,交給你個任務,多折一些乾草,長一些,有韌勁兒的那種堆到你家院子裡,我中午回來。」
第5章 修繕老屋
吳蔚背著自己編的竹筐,走了十幾里路來到市集,這裡的物價吳蔚之前就了解過了,她知道繡娘那一吊錢根本就不夠修繕房屋,唯一的辦法就是買些工具回去,多花些力氣,需要什麼材料自己到山裡面去找。
關於修房子這件事兒,吳蔚有自己的想法:她絕不是爛好人的性格,一來:是覺得繡娘可憐,反正自己暫時哪兒也去不了,要是不幫忙……到了冬天繡娘說不定會凍死在那個老屋裡。
二來呢:義莊雖好,到底是官府的產業,人有旦夕禍福,沒準兒哪天官差就抬著屍體來了,與其等著不知哪天被趕走,還不如主動謀劃下一步。
繡娘家是距離自己穿越過來的那個湖最近的人家,只有五六里的山路,近來天氣轉涼不好再下水,要等到來年天暖和以後再去尋找穿越回去的線索。
至於「掃把星」「喪門神」這種侮名,吳蔚根本不信,通過初步的觀察判斷,繡娘這個人沒什麼壞心思,性格也是個好相處的,即便身處困境也懂的做出回報,這就夠了。
吳蔚先將自己這些天攢的毛皮拿到了商行:一張山羊皮,五張野兔皮,一張狐狸皮,夥計見吳蔚面生,原本是想壓壓價兒的,但見吳蔚帶來的毛皮完整,內皮上的油脂也被颳得乾乾淨淨,實在是讓人挑不出毛病。
夥計將吳蔚的樣子記在了心裡,說道:「客官今後再有毛皮直接拿到我們商行來,價錢好商量。」說完取了一串用紅繩串好的一百文錢,遞給了吳蔚。
「錢貨兩訖,客官慢走。」
「多謝!」吳蔚將銅錢揣到懷裡,直奔西坊市,買了些能用得上的工具放到筐里,又憑藉充滿親和力的言談問老闆討了些麻繩,木釘和木塊這種邊角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這些工具不便宜,花了半吊錢,吳蔚有些心疼……那些毛皮可是自己一穿越過來就開始攢的,本來是打算做幾身皮衣抵抗嚴寒,現在都賣了,才買了點工具就花了一半兒……一想到繡娘家那個破敗的老房子,吳蔚的心裡有些沒底。
之後吳蔚又買了糊窗戶的油紙,老闆拍著胸脯和吳蔚保證,他們家的窗戶紙:韌性十足,寒風也吹不破的。
回去之前,吳蔚又去躺了糧莊,她心想:秋收剛過,糧食應該是最便宜的時候。
「老闆,這米怎麼賣?」
「陳米一斗一百五十文,今年的新米二百五十文。」
「嘶……」吳蔚倒吸一口涼氣,在心中換算了一番,要是她沒記錯的話一斗米大概是十二三斤,以她現在的經濟條件吃白飯都成了奢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