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裡……就兩口人,能少買一點兒嗎?」吳蔚有些不死心,來到這邊一個多月了,一口白米飯都沒吃過,好不容易有了錢,無論如何也得買一點兒。
夥計一臉瞭然卻並未怠慢,說道:「那客官就買一升吧,陳米十五文,新米二十五文。」
吳蔚心道:一升大概有一斤半左右,也夠了。
「勞煩給我裝一升陳米吧。」
「好嘞!」夥計拿出一片大葉子包好米交給吳蔚,吳蔚把米放到竹筐里,蹲下來一一問價。
「老闆,這個米多少錢一升?」
「高粱米,四文錢一升。」
「這個呢?」
「黍米,十文錢一升。」
「黍米為何這麼貴?」
夥計耐心答道:「客官,黍米是可以釀酒的。」
「哦……那這個呢?」
「這是稷米,一升六文錢,磨好的糜子面是八文。」
……
經過一番精打細算,吳蔚又買了些粗糧,回去的路上看到有位老爺爺正挑著扁擔氣喘吁吁地往市集趕,一問才知道,老者是要到市集上賣冬菜的,路上不小心跌了一跤,吳蔚指著其中幾顆失了賣相的大白菜,以五文錢的價格買了三顆,總算撿到了點便宜貨,吳蔚的心裡稍稍平衡了些。
「柳姑娘,我回來了。」
「吳姑娘,快洗洗手吃飯吧。」繡娘幫著吳蔚卸下了身後的竹筐,驚奇道:「好重啊。」
吳蔚從懷中掏出一串銅板,大概還剩下六七十文,遞給繡娘,說道:「剩的錢你保管好了,我這趟到市集去賣了幾張皮子,得了些錢。買了工具,米和冬菜,你們這兒的米還挺貴的,還以為剛秋收完會便宜些。」
繡娘覺得:像吳蔚這種大戶人家出身的小姐不懂市井生活,笑著解釋道:「米莊裡的米那都是給大戶人家吃的,一般人家裡都有口糧,白米只有家中來了貴客才會煮一些,平日裡都是吃粗糧,偶爾抓一把精米到鍋里算是解饞了,水還溫著吳姑娘去洗把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