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娘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撮棉花捻起,和其他的棉花放到一起,一邊疊已經被掏空的被單,一邊說道:「天越來越冷了,家裡也沒有現成的棉花……我想給你做身棉衣穿,這樣你出門也方便些。」
吳蔚幾度欲言又止,坐到繡娘旁邊,愧疚地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我知道,可是咱倆也不能總窩在家裡誰也不出門吧?就算糧食夠,鹽巴也不剩多少了,這個得到市集上的官營鹽莊去買,我的腳程不如你,只能辛苦你了。來回幾十里路,還能讓你穿著單衣去啊?」
繡娘說的輕描淡寫,吳蔚卻愧疚不已,她知道要不是聽了自己的抱怨,繡娘也不會把被子掏空了做棉衣,這兩床被子可是繡娘從娘家帶出來的,為數不多的家底兒!
「繡娘……我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如果沒有蔚蔚我現在恐怕……,你幫我修房子,給我抓藥,還解決了咱們過冬的糧食,是我給你添麻煩了才對。」
「謝謝,不過你說得對,咱倆總得有一個出門跑腿兒辦事兒的,有了棉衣我就可以試著上山弄點野味兒,拿到市集上去賣點錢回來,日子總會越來越好的!」
「是啊,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
又過了兩日,吳蔚的新衣裳做好了,非常合身不說,繡娘還在背部加了幾片雲朵,讓原本那個孤零零的燕子有了些一飛沖天的氣魄!吳蔚的身材纖細,棉花還剩下一些,繡娘用剩下的棉花加上做衣裳剩的碎布頭都納到了鞋裡,鞋底兒的排針細密,納了整整三層,幾乎把繡娘帶出來的線都給用完了,不過穿在腳上那是十分的舒服。
換上新行頭,吳蔚開心地轉了一圈,又在原地跳了兩下,繡娘見了忍俊不禁,說道:「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
「繡娘,你的手可真巧,衣服合身,鞋子暖和又舒服,比我從前穿過的鞋子都舒服。」
「喜歡就好,這身兒再穿個個把月應該是不會冷的,再往後就不好說了……往年到了寒冬臘月爹和姐夫出門趕集的時候,都要套上羊皮襖子,穿上靴子才不會冷,等天氣再冷一些,也只能委屈你待在家裡了。」
「你放心,時間還很充裕,我有辦法。」吳蔚沒頭沒尾的拋出了一句。
「你要出去?」看出吳蔚的雀躍,繡娘問道。
「嗯,晚飯前回來,行嗎?」
「去吧,晚上想吃什麼?」
「熬個白菜就行,我走啦?」
「嗯,路上小心。」
吳蔚咧嘴一笑,取了匕首揣到懷裡,又到堂屋去拿了斧頭別在腰間,看的繡娘一陣心驚肉跳,追到了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