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要是背後的人真的要殺這女子,就不會讓她活著從義莊裡醒過來了。
自己到底是拿了明鏡司令牌的人……
算了算了!
次日,天剛亮吳蔚就悄悄叫醒了繡娘,而高寧雪已經靠著牆倒下了,蜷縮著睡在炕上,吳蔚把被子蓋在了高寧雪的身上,拉著繡娘來到那日和東方瑞談話的地方,一邊眼觀六路,一邊把自己的猜測和顧慮和繡娘說了。
繡娘認真聽完,思索了一陣,答道:「東方大人是個好官,對蔚蔚也算是有知遇之恩,既然是東方大人的徒弟,我們應該幫幫她。」頓了頓繡娘繼續說道:「我覺得以蔚蔚你的才華和本事,跟著東方大人一定會有所作為的,不要因為我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
吳蔚愣住了,認識繡娘這麼久了,她從未從繡娘的口中聽到過如此「有遠見」的言論,雖然吳蔚很高興繡娘的眼界變得開闊了,從眼前這一畝三分地抽出來了,可吳蔚還是忍不住問道:「繡娘,你怎麼……你怎麼突然說這些?」
繡娘答道:「這些天,你教我讀書寫字,給我念《雜記》裡面的故事,裡面不是有一個樵夫勇斗猛虎救下知府大人,得到知府大人的推舉,參加武舉,最後樵夫憑本事博得功名,封妻蔭子的故事嗎?你讀完這個故事以後還和我說:風險和機會往往是共存的,就看能不能抓住。我覺得用在此處正合適呢,若那位姑娘真的是一位貴人……我們這種地方平時連縣太爺的面都見不到,更何況是這樣的貴人呢?而且昨晚蔚蔚一聽到叫聲,不就奮不顧身的衝出去了嗎?我想……如果沒有我,你一定會幫忙到底的,就像當初你在四面透風的老屋裡把我救走一樣,你在救我的時候大概也沒有想到後面有里正帶人來……,蔚蔚,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吳蔚長嘆一聲,上前一步按住繡娘的頭頂揉了揉,柔聲道:「說什麼呢?我們倆相互扶持,日子才能過得這樣安穩,我努力讓你吃飽,你負責讓我穿暖,咱倆誰也不是誰的累贅。我的擔憂也不完全是因為你,而是在這上面吃過大虧,變得小心了。你說得對,助人乃快樂之本嘛,我們一起去衙門,放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繡娘搖了搖頭,說道:「我就不去了,你有明鏡司的令牌,在路上或許還能和那位姑娘說說話,去衙門需得經過小槐村,我不想。」
「好吧,那咱們回去吧,吃了早飯就出發。」
「嗯。」
……
吃過早飯,高寧雪從懷中摸出三枚金葉子放到炕桌上,說道:「繡娘,還有那個誰……」
「……我叫吳蔚。」
「哦,還有吳蔚,謝謝你們的收留和款待,這個你們收下吧,也算是我的一點兒心意。」
繡娘慌忙道:「雪兒姑娘,這太貴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