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點東西要用到,也不是很急,我就和你打聽打聽以免空跑一趟。」
「這個……我聽說好像是丹房裡用的東西,咱們清廬縣不興丹風,不過泰州倒是興建了不少丹房,我去給你看看,你需要多少?」
「一斗就差不多了,喏……這是費用。要是不夠的話就少買點兒也行。」吳蔚說著給了張水生三個一兩的銀錠,這是上回剩的,原本是留著等夥計送信回來給人家的跑腿錢,不過距離夥計回來尚有一段日子,吳蔚就先問繡娘拿來用了。
張水生看著手中的銀子剛要問吳蔚這是從哪兒得來的,但轉念一想,那縣主娘娘都住到了繡娘的家裡,銀子自然是不缺的。
張水生有些羨慕但更多的是高興,他坦然地收了銀子,拍了拍吳蔚的肩膀說道:「我娘總說你是個有福氣的姑娘,看來還是老人家的眼光毒辣,你看看……多少人一輩子都遇不到的福分,這不是落到你身邊了?趕明兒你二姐生了,無論如何也要認你當個乾娘,妹子可別嫌棄。」
「二姐夫太客氣了,孩子出生我和繡娘要送上一份大禮,對了二姐夫,建房子的銀子也有了,等你回來以後麻煩你在咱們村里打聽打聽,等地裡頭徹底化了,土軟了,就動工修房子。」
「行,你放心這事兒我肯定給你辦妥了。」
……
吳蔚請張水生給柳二娘子帶個好,到底是沒有進屋,辭別了張水生天已經黑了,吳蔚幾乎用了最快的速度往家裡趕,不過山路到底難行,回到家時也已經快三更天了。
遠遠望去,繡娘和吳蔚的家中燭光透出油布紙,仿佛是荒僻原野上的一點星星之光,吳蔚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句話:總有一盞燈在等你。
這大概就是家被稱之為港灣的原因吧……
看著家的方向,吳蔚感覺周身的疲憊消散了不少,腳下的路也是平坦和熟悉的,吳蔚便奔跑起來。
吳蔚停在門口,輕聲喚道:「繡娘?」
「吱呀」一聲,門開了,繡娘的手上舉著一截白不白,紅不紅的蠟燭。
「回來啦?輕聲些,雪兒姑娘睡下了。」
吳蔚低聲道:「咱家這門怎麼又響了?明天起來我點點兒油進去。」
「事情辦的怎麼樣,順利嗎?二姐還好嗎?」繡娘一邊說著,一邊留意著吳蔚的表情。過了這麼久,吳蔚當仵作的事情二姐應該已經知道了,繡娘有些擔心自家二姐心直口快傷了吳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