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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衙門的路上,三人異常的沉默, 吳蔚跟在張興和李六的身後, 只能聽到三人的腳步聲。
師爺的死,是吳蔚始料未及的變故, 吳蔚突然反應過來一個問題:自己作為藍星現代人的身份,來到這個時空以後思維方式並不能很好地應對一些問題。
藍星是一個司法健全,監督機制完善的法制時空,而這裡與藍星相比顯然是欠缺了很多。
吳蔚覺得在這件事情上自己已經表現的夠陰暗了,明里暗裡拉著高寧雪入局就是為了幹掉清廬縣的知縣和師爺,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吳蔚覺得自己還是太嫩了,太缺乏和這種掌權的黑惡勢力鬥爭的經驗和手腕。
萬幸的是足夠幸運,能撿到一個落單的縣主,否則……死的恐怕就不是師爺,而是自己了。
吳蔚也想讓清廬縣的知縣和師爺死,但她想的卻只是經由官位更高的人,借律例除掉他們,可對方呢?
必要的話,連自己人都能幹掉,沒有什麼律法,也沒有什麼情義,棄車保帥,冷酷無情。
這段位簡直差了兩個十萬八千里……
吳蔚思索著:大抵是平佳縣主的行蹤暴露,衙門那邊聽到了什麼風聲,知道除掉自己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把一切都甩給師爺。
吳蔚越想越心驚,越想越覺得寒氣在周身亂竄,如果這件事真如自己所想,那麼清廬知縣很可能會成功躲過這次風波,待到東方瑞和高寧雪一走……
吳蔚心沉到了谷底,縱然大腦急速運轉也想不到破局之法,說到底賄賂仵作偽造手札的這件事情里,縣太爺是沒有出面的,無論是人證還是物證都缺了一環!
還是自己太年輕,太操之過急了,一步錯,便釀成了這種無可挽回的局面。
「吳姑娘,到了。」吳蔚想得入神,連什麼時候到的衙門都不知道,她勉強扯出一絲笑容:「知道了。」
「吳姑娘,這邊請。」
吳蔚跟著張興,來到了清廬縣衙門的正堂,正中間的空地上擺著師爺的遺體,用白布遮著,左右兩邊各站著一排衙役,縣太爺端坐在桌案之後,上面掛著一方匾額,上書「明鏡高懸」四個大字,在縣太爺桌案的左前方,放了一張小桌,那裡是書記官的位置,卻也是陌生面孔。
吳蔚來到師爺的遺體旁跪到地上:「草民吳蔚,參見大人。」
「本縣聽說吳姑娘的驗屍手法精湛,曾協助東方大人辦過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