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說道:「張成家的底子還是深厚的,只要沒有交友不慎,不沾賭,足夠他過一輩子了。」
柳二娘子答道:「我的傻妹子,文人的東西最值錢了,什麼山啊,水啊,大幾百兩也是它……蔚蔚說的是呢,張成家要是沒有家底,怎麼能養出個秀才來呀!你們猜猜,張成換銀子打算做什麼?」
張水生無奈地搖了搖頭,微笑注視著自家妻子。
見繡娘和吳蔚的注意力都被拉到了自己的身上,柳二娘子也不賣關子了,說道:「我聽東頭第三家的張家老婆子說啊,張成雇了一輛馬車,打算去京城呢!說是要往京城的什麼書院遞個拜帖,到裡面住幾個月,請名師指點,閉門苦讀,要參加明年春天的大考!」
第76章 一人嬉水
繡娘不解地問:「可是二姐不是說他屢試不中, 被人家嘲笑多年,早就心灰意冷了嗎?怎麼又突然上京去了?」
吳蔚卻心有所感,總覺得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張成說的那番砥礪之言被張成聽入心了。
吳蔚說道:「這麼說的話, 張成的確是有出息了。」
柳二娘子嘆了一聲, 說道:「聽說這次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雇了個老媽子給他做飯, 已經把自己關在家裡好幾個月不出門了, 哎……這入京一趟就要百八十兩的,什麼人家能吃得消哦。」
張水生寬慰道:「富有富的花法兒,窮有窮的活法兒。再說張成這是要博得殿前功名的, 那些京城的書院豈是遞了拜帖就能隨便進的地方?沒有個幾十兩銀子的『束脩』哪個先生願意指點?待到他日及第, 那就不是能用銀子衡量的了, 那是光宗耀祖,光耀門楣的大事兒!不僅張成父母的牌位會被放在祠堂里的高處, 村長,里正說不定還會給張成立碑刻字呢!咱們張家村這些年……最高也就出過秀才,張成要是成了, 那就是張家村的第一人了。雖不知你肚子裡懷的是兒子還是女兒,咱們家能供出個秀才就是祖上冒青煙了, 若是不成的也不必強求,能識幾個字,去外面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回來以後還能教弟弟妹妹認字,到鎮上的私塾里謀個差事也不錯。」
柳二娘子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
吳蔚沉吟片刻, 說道:「張成大概什麼時候動身, 二姐有消息嗎?」
「說是要等到春暖花開,趕在酷夏之前動身的, 我看也差不多了。」
吳蔚說道:「二姐夫,家裡還有多餘的布沒有?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讓繡娘和二姐做幾件衣裳,鞋子,等到張成出發之前由二姐夫送去,就說是家裡老夫人的一片心意,張成這一趟是遠行,張家只有一個做飯的老媽子很難面面俱到,給他做幾身衣裳鞋子帶去,在書院也有換洗的穿。」
柳二娘子倍感不解,說道:「你們倆要喬遷新居,好多東西還沒準備呢,這一天到晚就夠忙的了,哪有閒工夫給他做衣裳啊?再說張成家底子那麼厚,隨便拿出點什麼來就能換上百兩銀子,還稀罕我們的東西嗎?我們家和張成也沒有太深的交情。」
